「仇殺,謀財,謀色,情殺,殺人滅口,變態殺人──還有,殺錯人了。」劉地扳著手指頭數殺人的動機,「連下兩次手,估計不是殺錯人。謀色的話,她也沒什麼姿色可言(林睿看他的目光達到零度以下),情殺……她沒婚外情吧?(目光到達絕對零度,小宇宙爆發中……)」
劉地三下五除二解決掉撲上來的林睿,一邊從他嘴裡往外拔自己的手指,一邊繼續說道:「變態殺人一般不會認定一個人下手,那個女人也不像會惹下生死冤家的樣子……所以,只剩下謀財和殺人滅口了。」
「吾(我)悶(們)嘎(家)末(沒)坎(錢)!」由於嘴裡還死死咬著劉地的三根手指,林睿的聲音含糊不清。
劉地一邊用腳蹬著林睿的身體往外撥自己的手,一邊說:「不對,你們家有錢,你‘爸爸’生前借的那一筆錢哪兒去了?總不會憑空沒了吧?」
「他不是我爸爸!」林睿大聲反駁,他這一張嘴,劉地趁機把手抽了出來。
劉地舔著血淋淋的手指感嘆:「瞧你把我咬的,你屬狗的啊。」
「你才是狗!」
「我是狼,地狼。」劉地驕傲地說,「別把我們和那種只會搖尾巴的東西混為一談。」
火兒在周影耳邊說:「他長得明明像狗,對吧?」只是他這樣的耳語聲實在太大了,倒像是故意說給劉地聽的。
「火兒……」劉地轉向必方,準備誓死維護自己的種族尊嚴。林睿立刻跑過去和火兒並肩站著,擺出要大幹一架的樣子。
「好了,好了。」周影急忙站出來打圓場,自從林睿和火兒建立了對付劉地的同盟後,這裡就被他們開闢成了第一戰場,在短短兩個月內周影已經換了四次傢俱,三臺電視,七個窗戶和三十六塊玻璃了。他開計程車收入有限,又沒有去搶銀行的打算,所以只有盡力阻止這種戰爭的發生。「還是林青萍受到人身威脅的事比較重要。」
這句話果然有效,林睿立刻轉移了注意力,大聲宣佈:「我一定要保護媽媽!」
「我知道,我知道。」劉地躺回沙發上說,他能躺著或趴著的時候絕不會坐著,這也是他主動為周影家的沙發買回了一大堆軟墊子的原因,「可是總得先找到那個投毒者吧?」
林睿自言自語道:「為什麼並不重要,反正對我來說都是一樣的,問題是那個傢伙是誰?」他說完握緊拳頭,磨了磨牙。
「總要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做,才能找出他是誰。」劉地說,「一個是圖財,就是你‘爸爸’那筆錢的下落(林睿向他一口咬下去);一個是你媽媽最近有沒有看見什麼不該看的,聽見什麼不該聽的。」
林睿思索著說:「沒有吧。」
「有也不會跟小孩子說啊。」劉地推推他的頭,「也有可能她自己根本沒有意識到事情的重要性呢。」
「哼!」雖然不想承認,但是劉地的分析確實有道理,而且他對人類的瞭解也是林睿、周影和火兒無法比擬的,林睿不甘心地問,「那你說怎麼辦?」
劉地不無得意地吩咐道:「你不用管別的,每天跟著你媽媽,保護她就行──可別再大驚小怪,把靠近她的人全丟出去了。我去調查你‘爸爸’把錢用到什麼地方去了(林睿抓住他又是一口)。周影,你去找那個殭屍打聽一下,她應該知道是誰投的毒。」
「我去?」周影為難,「怎麼問她?」
「我們當中就屬你跟她最熟,你不去誰去?」
「我只見過她三次而已。」
「已經比我們多了兩次了,你不是還知道她住的地方嗎?有火兒在,她不會把你怎麼樣的,去吧,去吧。」劉地不懷好意地笑著,顯然另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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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手術室,南羽脫下手套丟在一邊。三個小時的手術中,名義上的主刀陳餘學出了四次婁子,如果自己不是妖怪,而是個人類醫生,那個躺在手術檯上的病人至少已經死了兩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