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十三一去不回,謝懷珉收拾好東西,又給溫大俠寫了一封信,拜託他在這段時間裡多照顧一下連城。吳少爺是靠不住的。
這般折騰到深夜,終於躺下。
外面又淅淅瀝瀝下起了雨,估計皇帝和江南受災的群眾都睡不好覺。鴉片一事還沒結束,這又鬧水災。天下這麼大,通訊這麼不發達,生產力還有那麼大一個等待提高的空間。做皇帝,做一個有責任心的皇帝,真是一份苦差啊。
謝懷珉翻來覆去睡不著。夜來風雨聲,花落知多少。原來住青陽時鄰家的桃花恐怕都謝了吧。
同樣一個夜,不知道蕭暄此刻在做什麼?
夢裡那個英俊的人正對自己笑著,溫柔的懷抱,沉穩的心跳。「小華,小華」地叫著,柔軟的吻落在臉上唇上。擁抱越來越緊,氣息越來越熱,她渾身發軟地靠在他懷裡……
謝懷珉張開眼,臉上發燙。
呀!怎麼夢到這個?
她捂進被子裡,嘆息著。
又是一年春過去。
次日,依舊是個陰雨天,謝懷珉最痛恨這種半死不活的雨天,情緒不好,煩躁,一大早起來臉色就很難看。
內醫監的大院裡,全是要出遠門的大夫和前來送行的家屬。謝懷珉的家屬就是連城。
小少年一半是不捨她遠走,一半是對即將而來的自由生活的嚮往,兩種矛盾的情緒在臉上一覽無遺。
謝懷珉擰著他肥肥的臉蛋,「聽著小子,我不在的時候給我好好讀書,不許勾引別家妹妹,吳十三要帶你出去玩你要堅決拒絕,把我寫的那本謝氏百草經背到第五章,回來考你!」
「知道啦!輕點。」連城捂著臉嗷嗷叫。
「出發啦!」帶隊的長官喊道。
謝懷珉嘆了一口氣,不放心也得放下了。她拍了拍連城的肩,跳上馬車。
馬車隊伍緩緩地駛出內醫監的大門。連城小小的身影在一群送行的人裡十分不起眼,很快就被擁擠的人群蓋了過去。
一片道別聲中,謝懷珉覺得眼睛有點熱。
突然,連城從人群裡鑽了出來,朝著馬車奔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