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男子感興趣地翻了翻案上的卷宗,「想不到你挺博學多識的。」
謝懷珉紅了臉,誠實地解釋道:「大人過獎,下官的學識也都是來自各方前輩的教導,凝結的都是人民的智慧。那些看似簡潔的話語,其實都是前輩們探索實踐數十年才得出的經驗。下官只是將這些知識整理融合在一起,附上一點自己的見解而已。」
男子彎了彎嘴角,放下書,問謝懷珉,「內醫監怎麼樣?可還習慣?」
謝懷珉愣了愣,趕忙說:「謝大人關心。內醫監裡有無數學識淵博的前輩,下官需要學的東西十分多。而前輩們對下官也是非常照顧,生活上也很好。」
男子仔細地看著她快要縮到陰影裡的謹慎模樣,笑容不自覺地加深了些,語氣輕緩道:「你不用那麼拘束。這不是辦公時間,只當我們在閒聊好了。」
謝懷珉聽了這話,也不得不往前走一步,抬起頭來,表示配合領導發揚他的親民風度。
男子今天穿著一件暗銀色的儒衫,粗看很素淨,走近了就著燈光看,謝懷珉才注意到那衣服上用銀色絲線細細密密地繡著精美的花紋,十分華美。
男子氣度高華,舉手投足間有一股渾然天成的尊貴。真不知道他是幾品大員。
謝懷珉胡思亂想之際,男子已經坐了下來,自己動手倒了一杯茶。
「關於如意膏流入我國境內一事的調查,最近有了一個清晰的眉目。」
謝懷珉微微驚訝,明白他的確是在同自己說話。
「如今東南三省境內都已經發現有人販賣如意膏。值得慶幸的是,這藥目前還只在高層人士之間流通,並沒有蔓延到民間。雖然我大離官員都被這膏藥腐蝕,著實令人心痛憤恨,可是發現及時還可以保我大離子民不受毒藥侵害。謝大夫,你的確立了大功!」
謝懷珉最禁不起這類領導誇獎,這下都羞愧得要鑽到地裡去了。「大人這番誇獎真讓下官惶恐。下官只是發現得早而已。真正阻止這藥流通的,還是大人指揮得當。」
男子輕笑了一下,「來京城不過半個月,倒是學會打官腔了。」
謝懷珉忙低下頭,「下官惶恐。」
男子修長的手指輕敲著扶手,突然轉了話題,「在京城還住得慣嗎?」
謝懷珉放鬆了點,「挺好的。只是吃不習慣這邊的菜,沒鹽沒味的。」
「哦?齊國人口味重?」
謝懷珉笑了笑,「我喜歡麻辣酸,是個人口味。我弟弟就不愛吃,他喜歡吃清淡點的。」
男子起了興趣,「你還有個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