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有比謝皇后好的,就是她在皇帝身邊。
後宮女人邀寵的那幾套,沒人教自己也知道。所以國公夫人悄悄地往她手裡塞了一個藥瓶子的時候,她心照不宣地將那東西揣進了袖子裡。
那天夜裡,當蕭暄端起那杯酒時,她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結果蕭暄放下了杯子,語氣平淡到近乎冷漠地說:「你就這麼想我碰你?」
陸穎之永遠不會忘記那種一盆冰水從頭淋到腳的滋味。她這個沙場裡來去的天之驕女,也終於嚐到了恐慌和害怕的滋味。
就是那種不喜不怒的平淡眼神,就是那種無所謂的生疏語氣,讓人覺得輕微渺小到塵埃裡去一般無足輕重。
蕭暄輕笑著說:「我不會讓其他女人為我生孩子的。你大可放心,你永遠都是宮裡地位最高的妃子。」
其他女人?這個其他,是之於她陸穎之,還是之於謝昭華?
想到這裡,陸穎之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當年還太年輕,沉不住氣,想來真傻。他不碰她,也不碰其他妃子。她不能生育,別的女人也不能,皇后又只是一個空位子作擺設,她又緊張什麼?大不了真的讓康親王即位。那孩子善良敦厚,大臣們喜歡他,就是因為覺得他好控制。可是蕭暄會這麼做嗎?
陸穎之甩甩頭,不打算再在這個問題上花心思了,她還有更重要的事去做。她叫寶蓮佈置紙墨,打算趁國公夫人還沒來之前,給東邊兩個堂兄各寫封信去。家裡在外支撐的只有這兩個堂兄了。無奈兩人不但資質平凡,而且驕縱狂妄不愛聽她的勸告,真是十分麻煩。
外頭陰翳的天空滾過一個悶雷,雨漸漸地下大了。
陸穎之頓了頓筆,心想,中宮承天宮後院那一院子由皇上親手種下的桃樹,想必正開得熱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