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半年吧。」吳十三說,「這東西貴,是新鮮玩意兒,服用後又舒服,很快就流行開來。我是不屑的,只是有時候一幫人在一起,挨不過勸,也用了兩次。你說的上癮,我想也是,用過後的確還想再用。」說著自己也怕了,抹了抹汗。
謝懷珉在房裡不安地踱步,「這是由一種花的果實提煉出來的,那花在西秦才有。」
吳十三說:「我們倆在西秦的日子都不短,怎麼從來沒聽說過這事?」
「應該是有人暗中專門種植,製作藥物。」謝懷珉說,「今天醫局來了西秦藥販子,就送來這藥,價格卻是很便宜,普通人家也可以負擔得起了。」
吳十三神情漸漸嚴肅,「這就是說,這藥會散佈到普通百姓手裡?」
謝懷珉眉頭緊鎖,坐在桌前,「說了或許你不信。但是要是老百姓也大量服食這所謂的如意膏,這個國家就完了!男人喪失了勞動力,年輕人喪失了鬥志,傾家蕩產,依靠這玩意兒來獲取片刻的快意!十三,我知道毒品的後果有多嚴重,它破壞家庭,毀滅人生,甚至,毀滅國家!」
「小謝。」吳十三把手按在她肩上,很認真地說,「這事牽扯太大,你先別急。我這就回家一趟。家兄在朝任職,這事應當讓他知道。你一個女孩子,沒有背景,千萬不要亂來,知道嗎?」
謝懷珉點了點頭。
吳十三略微放心,立即告辭。
那日連城如往常一樣,回來得比較晚。謝懷珉房裡亮著燈,身影投在窗戶上,正是伏案疾書的樣子。
連城敲門進去,「姐,還在忙?」
謝懷珉抬頭看他一眼,「晚飯還在灶頭熱著。給你燉了湯。洗澡水也燒好了。趕緊吃了洗了就睡了吧。」
連城覺得哪裡有點不對勁,可是又說不上來。謝懷珉沒再理他,埋頭繼續寫東西。連城摸了摸飢餓的肚子,退了出去。
謝懷珉面色沉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