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敬牽著馬說:「我送你一程。」
他趕的馬車很穩,我竟然睡著了,而且一覺無夢。
被叫醒時,發覺已經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天邊正露魚肚白。
「我得趕回去了。」宋子敬說著,然後遞給我一個布袋,「這裡面是銀票和身份文書,還有路引、通關文牒。我會派人一路護送你,你若不喜歡,他們不現身便是。不過若有需要,一定要告訴我們。」
我道謝接下。
宋子敬又遞來一樣東西。這東西我認得。
「你的玉?」
宋子敬將玉塞到我手裡,「我知道陸家給你的藥只夠一人份,你給了皇上,自己的毒必然解不了。我這玉雖然解不了煙花三月,但是你毒性不烈,足可以用它來抑制住。我已派人繼續尋找那兩味藥,一旦找到就給你送來。」
我知道這時也推託不成,只好誠心道謝,接了下來。
分別在即,宋子敬長長嘆息,「你……要保重!」
我感嘆,「你也一樣要保重。一入官場深似海。扶持君王,治理國家,任重而道遠。打江山容易,坐江山難。未來的路途更艱難,你們要多多辛苦了。」
宋子敬說:「既然已經選擇這條路,自然會堅持走下去。」
這話陸穎之也說過。
宋子敬終於伸手摸了摸我的頭髮,輕柔地說:「你懂事得讓人心疼。」
我說:「多幫襯著小鄭一點,就當看著雲香的面子。」
宋子敬手一顫,垂了下去。他說:「你一直是我不能碰的人。」
我溫和地說:「我們都已經做了選擇。」
宋子敬笑,「的確,終生的選擇。」
我跳上馬車,在車頭坐好。
宋子敬衝我揮了揮手,身影寂寥。
我一揮鞭子,馬車向南繼續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