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文浩搖頭。
我冷笑,「她解脫了,你搖什麼頭?」
鄭文浩的身子搖搖欲墜。
我低頭輕輕抹去雲香嘴角的血,然後合上她的眼睛。
「這丫頭,實心眼。何必呢?有我在,誰都不能動你的。」
鄭文浩發出痛苦的嗚咽,像一頭受了傷的獸。
我說:「也好。沒人能再傷害她了。」
鄭文浩爆發出一聲低吼,臉上一片水光,一抹臉,轉頭猛地衝了出去。
宋子敬從始至終一直站在帳裡一角,宛如石人,一直當雲香是個奸細,是個仰慕他的小丫頭,卻不知道自己當年傾慕之情居然有內幕重重。宋子敬啊宋子敬,聰明睿智,清醒冷靜,到頭來卻叫偏見害了一生。你可後悔嗎?
我的心中一片悲涼。
我說:「我要把她帶走。」
宋子敬似乎還在夢裡沒醒,瞪著眼睛一言不發。
我徑自招來兩個小兵,將雲香帶回了家。
她既然都已經以死謝罪了,那應該可以入土為安。
我和桐兒為她換了色彩鮮豔的衣裙,給她梳洗打扮。她平靜地躺著,就和睡著了一樣,施過粉的臉還是紅潤的,只是手已經冰冷慘白。
海棠她們也都來了,在一旁看著,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雲香到底是奸細,到底害死了人。她們同我交情再深,這條原則卻是不可動搖的。
我一直哭個不停,為雲香入殮的時候,才終於停了流淚。只是心裡疼得很,壓抑而扭曲,怎麼都舒解不了。
雲香為她做的事付出了代價,那她遭受的痛苦,誰又能來賠償她呢?
我坐在她身邊,趴在床上,覺得力氣流失殆盡,連思考的能力都沒有了。
外面突然響起女孩子們的驚呼叫罵聲。
桐兒驚慌地跑進來,叫道:「小姐,是王爺派了人來,把院子圍起來了,還要把閒雜人等趕走。」
我略為思索,慢慢站起來,拍了拍裙子。
「圍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