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暄低聲說:「我會等你點頭的。」
我眼睛一熱,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那夜,我輾轉反側,幾乎一夜未眠。
外面月色極好,我趴在窗上怔怔望著樹梢的葉子披上一層白霜,心裡五味雜陳。
不知不覺,我來這個世界已經兩年了。時光飛逝,過去的像是前世,我時常忘了自己是誰。最開始總想著有朝一日會回到原來的生活裡去,始終不肯對身邊的人放感情。直到如今,才深刻體會到自己真的再也回不去了,真的會在這裡終老。於是心想自己也將在這個世界裡要結婚嫁人,生兒育女,組建家庭,努力和一個人白頭到老。
恣意逍遙的生活充滿了誘惑力,我沉迷不能自拔,但是也終將有走出去的一天。蕭暄今天的求婚無疑給我敲響了警鐘。
我喜歡他,甚至比喜歡還要喜歡,我是愛他的。
可是嫁給他,不僅僅只是嫁給一個男人而已。而是要頂著燕王妃的頭銜生活。而且如果他得登大典,那豈非……
我簡直不敢往下想,懊惱地鑽進被子裡。
失眠。結果第二天掛著兩個黑眼袋出門,碰到雲香,她也兩個黑眼袋。我瞪瞪她,她望望我。
「怎麼了,妹子?」我問。
雲香細聲細氣地說:「宋先生去見朱山王了。」
喲?
「青娘不是都給劫走了嗎?」
「先生說,反正青娘會被送回去的。他和王爺有把握朱山王買我們的好,所以先去談判了。」
蕭暄也是這麼說的。
政治和戰爭,是我很不想思考的事。人生若能吃喝睡就過完該多好。
我衝她壞笑,「捨不得你家先生吧?」
雲香紅著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