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小熊座少女 水阡墨 第2頁,共2頁

"想哪裡去了你。有人把你和夏森澈同居的事爆出來,還貼在公告欄上。他們還說你勾引夏森澈,說你"

"嗯。"她並沒有認真聽。

"說你已經跟夏森澈上過床了,說夏森澈只是和你玩玩而已。"小彩氣急敗壞的說,"你快去解釋清楚啊,老師肯定挺你的。"

"都是些沒有的事,我為什麼要去解釋啊。"

"就是因為沒有的事才要去解釋啊。就算你無所謂,不代表夏森澈也無所謂啊。"小彩不明白春緋為什麼能坐得住。如果是自己早就氣個半死,然後發誓要把作惡的人揪出來。春緋畢竟不是自己,她從來都是那種連火燒到屁股都不會脫褲子的人。

「3」

天空下著毛毛細雨,小學課本上來形容過,像牛毛像梅花針。這兩樣東西她都沒見過。如果非要用一種事物來比喻,那就是夏森澈的微笑,無孔不入地鑽進人的身體裡。不知不覺中,全部沾染上他的氣息,以及微笑下掩飾的真正面目。期待又抗拒,真是矛盾體。

夏森澈剛打掃完衛生站在操場後水籠頭前低頭洗手,春緋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

"喂"春緋耐不住性子粗聲粗氣地喊他,"我是女生都沒生氣呢,你為什麼要生氣啊。"

那晚厚著臉皮叫他澈,現在又變成"喂",連學長這個稱呼都省下了。女生變臉真是快,果然什麼都不記得了。夏森澈的手指不停地滴著水,他很想笑,卻發現自己笑不出來。春緋鬧彆扭地繃著嘴,看到他的表情,不自覺地退後一步。

他的視線從頭頂壓下來,鋪天蓋地,離得太近就會呼吸困難。

"我沒有生氣。"他吐口氣說,"只是看你一臉的緊張,覺得自己很沒用。"

"我沒有緊張。"我只是怕你生氣。果然不能做到百無禁忌,春緋踢著腳下的石子突然有點心酸,於是把眼光放在他的腳尖上,低聲說,"紀薇是你的女朋友,如果她生氣的話,你就會去哄她。你哄她的話,我就會生氣。我生氣就會惹你生氣。如果你生氣"

夏森澈眼神放軟,上前一步。春緋只看到男生的腳步一晃,後腦勺傳來堅定有力的溫度,她抬起頭,整張臉埋在他的胸前。看不見他的臉,她不知道如何反映,卻聽見夏森澈說:"對不起春緋,是我錯了,我不應該隱瞞你。其實紀薇不是我的女朋友。"

"哈?"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是我的好朋友,是我的擋箭牌,女生知道我有女朋友就不會跟我表白了。"他喉嚨如春水滾動說,"吶,我實在不喜歡巧克力,而且情書再多的話,我的箱子就塞不下了。"

原來她彆扭了那久的事情,是那麼簡單就迎刃而解的。她本來以為自己會笑出聲,卻更想哭了,使勁地推開他,男生眼中的溫柔變成驚愕。想想也知道了,下了那麼大的決心,像春緋這麼難纏的傢伙,知道他沒女朋友,其他鶯鶯燕燕更是進不了身。但是她在氣什麼,狠狠地瞪他一眼就跑。

樓道里陰冷潮溼,春緋沒帶鑰匙,只能坐在門前,聲控燈暗下來時她就咳嗽一聲。配合得剛剛好。她真的很愉悅,她只是在害羞。害羞個什麼勁啊,奇怪。

但是表達害羞的方式真的連自己也接受不了驚心動魄的一天。

「4」

每週一次的大采購,超市裡貨架上琳琅滿目。蘇鏡希推著車子跟在後面,春緋找到義大利麵扔進車裡,又急匆匆地跑去找意式肉醬。這幾天心情好得有點不像話,安靜下來的時候會跟自己說,這樣會遭天譴的吧。

夏森澈回家過週末,她這才把蘇鏡希叫出來幫忙提東西,但是聒噪的男生一直不說話,心事重重的模樣。怕是還在為父親再婚的事情憂心。就在聖誕節之後,不是很久了。父親昨天還叮囑她有時間去買件漂亮衣服。又不是她結婚,慌個什麼勁。

"我只會煮義大利麵。賞臉吧。"

"嗯。"

"你不用太感謝我,我只是恰好想吃義大利麵而已。"春緋又不想他太得意,不停地想要使壞。

"麻煩精,你想要吃義大利麵嗎?"

"不然我買它做什麼。"

蘇鏡希便不再多言語,在超市門口付賬時,他搶先掏出錢包。其實春緋不會跟他搶的,他父親有錢,她幫他花。以窮人的姿態厚顏無恥地剝削著他。但是蘇鏡希卻很樂意為她做這一切,唯一的女生朋友。還有唯一的男生朋友。他最關心的兩個人,他們之間並不是過不去的坎。

"我記得楓橋路上有一家很好的咖啡廳,裡面的義大利麵特別的好吃。我帶你去吃。"

已經晚上八點,回到家怕是餓得冒煙。春緋伸出食指戳他的後背說:"不好吃的話,你就死定了。"

雲上咖啡廳,昏暗曖昧的燈光下都是談情說愛的男女。她和蘇鏡希算是個異類,服務員點單時還聽到兩個人不停的鬥嘴。太帥氣的男生和麵容清秀的女孩也引得旁人紛紛側目。看什麼呢。春緋撇撇嘴角,把吃了一半的義大利麵推到一邊說:"差強人意。"

她真的很挑嘴,是被純淵寵壞的。不過,蘇鏡希算是最大的罪魁禍首。第一次見春緋的時,她剛滿十二歲,他從外地回到這個城市。父親帶他去安陽叔叔家吃飯,他看到因為挑食被母親罵的春緋。她並不覺得尷尬,也不是愛面子的小孩,我行我素的樣子,對任何外在的聲音都沒反映。

於是蘇鏡希帶她出去吃東西,她也不客氣,點了一大份芒果冰。他喜歡看她吃東西,想把所有好東西給她,看她開心。怎麼會有這種做父親的心情呢。

"你發什麼呆。"她的聲音低下去,"明年就畢業了,反正,你要去留學的。"

"啊?"蘇鏡希愣了愣神才聽明白她說的是父親再婚的事,真是不會安慰人,他聳聳肩無所謂的說,"結婚就結啊,反正他和那個女人結和沒結都沒什麼兩樣。"

"搬你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