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在楚悅悅家吃了睡,睡了吃,仔細掰著手指頭算下來,暑假也只過了一半而已。關於可豪交了女朋友的事,好幾次想開口一見楚悅悅那張天真的臉就把話嚥了下去。莫驚水是給別人帶來痛苦的老巫婆嗎?非也。楚悅悅肯定嘴上說,沒事沒事,只要可豪高興就行了。可是背地裡這個小死心眼不知道會難過成什麼樣子。
楚悅悅每個週末都要去街心公園和一個所謂的好朋友碰面。我拉著她的胳膊耍無賴:「不準去,說不定是隻老巫婆把你抓去做人肉餡餅。」
「已經和她說好了,不能失約啊,我知道你很無聊,在家陪我媽看電視劇吧。」
「也許和你見面的是個——男的!」
「你個缺德鬼賴在我的白吃白住還敢懷疑我,怕不怕我把你趕出去?」
我立刻像撒了氣的皮球一樣躺在床上:「怎麼辦啊悅悅,我沒有地方去,我只能賴著你。」
楚悅悅的臉迅速垮下來:「莫驚水你說不說實話呢?你去旅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連可豪的電話也不接,你到底是怎麼了?」
「沒什麼。」我悶悶的把頭埋到被子裡。
隔著被子我聽見楚悅悅的手機又響起來。楚悅悅緊張兮兮的把我從被子裡拽出來:「怎麼辦,又是可豪。」
「接,不管他怎麼問都說沒見過我。」
「可是……」
「沒有可是,楚悅悅見死不救我跟你絕交!」
楚悅悅一副我要被你害死的表情按了接聽鍵:「喂——可豪——好巧啊在這碰見你。」
她在說什麼?在這碰見你?
我雙手掐住自己的脖子,楚悅悅尷尬地呵呵笑:「啊?沒有啊,我沒見過她。」
嗯,沒錯。
「她可能去遊樂園玩幾天吧?」
嗯?玩幾天?我睡哪,豬都知道不可能!
楚悅悅沉默了一下說:「莫驚水……是豬。」
什麼?我是豬?楚悅悅你是不是吃錯藥了,我瞪著楚悅悅尷尬的掛上電話,她迅速跑到門後拿起她的小書包說:「好了,我要出去了,你在家看電視吧,就這樣。」說罷整個人像無敵小超人一樣衝出門去。
什麼嘛,我失望的面對著一扇關緊的門心裡泛起一串串酸酸的泡泡。
楚悅悅,你這個喜新厭舊的傢伙,有了新朋友不要老朋友。
客廳裡的電視開得很大聲,韓劇裡女主角誇張的演技把楚媽媽逗得哈哈大笑。看見我從房子裡出來,楚媽媽笑盈盈地叫我過去:「驚水,和阿姨一起看好看的連續劇。」
「哦,阿姨,我約了朋友去玩先出去了。」
「嗯,好,小心過馬路啊。」
小心過馬路,為什麼全天下的媽媽都喜歡說這句話。綠洲花園真是個豪華的小區啊,城裡的有錢人都喜歡在這邊買房,有一個報紙上這樣形容,隨便在綠洲花園裡扔倆磚頭就能砸到三個百萬富翁。我走得興高采烈突然手中的鑰匙圈甩出一個漂亮的拋物線朝不知名的方向飛去。
「呃……」短暫而急促的呻吟,天,不會那麼巧吧,一串鑰匙都能砸到一個百萬富翁。
聽說有錢人都很難纏,手指頭破了都會找保險公司賠償,這富翁的頭比金蛋還貴把我賣了也賠不起啊。
我低下頭連聲的道歉:「對不起啊,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嗯,沒關係。」
聲音很熟悉,一隻白皙的手伸到我面前,掌心裡躺著我的鑰匙。我頓時有些火冒三丈的奪過鑰匙退後一大步。
「魏淨石你怎麼那麼過分?美國大片看多了吧?還會跟蹤了?你聽不懂中國話嗎?我不想再見到你,臉皮比我還厚啊。」
魏淨石站在我面前表情很無辜:「我沒有跟蹤。」
「是的。」我好笑的抱起胳膊:「反正說謊也不是一兩次了,可以理解。」
「可豪……」
「可豪?」我的鼻孔差點仰到天上去:「我和你之間的事到此為止,不要去騷擾我弟弟就算你做了好事了,再見!」
我衝他做了個很醜的鬼臉轉身要走。
「可豪。」我倒吸了口氣覺得五臟六肺都涼了。可豪就站在我身後,亞麻色的頭髮糾集在一起,衣服又髒又亂,眼神空洞的盯著我。
「姐,回家吧。」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
「我知道你沒有別的地方去就會來找楚悅悅,我也知道你肯定不會讓她告訴我你在這裡,所以我跟她講,如果莫驚水在你家,你就說,莫驚水是豬。」
莫可豪說的臉不紅心不跳,我的心更失望了,我真的是豬,我早就應該想到這種莫可豪式的暗示語。
我苦笑著搖搖頭:「莫可豪你還有臉讓我回去嗎?那已經不是我的家了?家裡已經沒有爸爸媽媽了,現在,連弟弟也不是原來的弟弟了,那樣的家,我回去做什麼?」
可豪是鐵了心,二話不說拉起我就走:「姐,有什麼話回家說,當著外人的面不好。」
我氣憤的甩開:「你也知道不好麼?你還有沒有把我當姐姐,如果你把我當姐姐的話,就跟她從此再也不要有來往。」
「姐,相信我,過一些日子我會解決。」
「相信?」我真想對著天狂笑,每個人都跟我講這兩個字,每次我都會無條件的相信,而得到的總是一堆毒品似的回憶:「我不相信!你可以隨便交一個不三不四的女孩做女朋友,那我也可以。」
魏淨石安靜的站在一旁看著我們爭吵,眉眼裡都是焦急,我一把將他拉到可豪面前:「看到了吧,可豪,從今天起他就是我的男朋友了。我會回家去住,但是,別挑戰我的耐心,在你解決好你的事情之前別妄想管我。」
莫可豪傻傻的看著這一切戲劇化的發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我和魏淨石雙雙離開。我每走一步腳下都格外沉重。
可豪,你一定想不到我現在的心裡已經大雨滂沱,我知道自己硬生生的傷害了你。因為你傷害我的時候我也感覺你的心在疼痛。
不管怎麼樣,你都不可以變壞,絕對不可以。
2
半夜的時候我翻來覆去一點睡意也沒有,於是起來給楚悅悅打電話,一開始是不抱什麼希望的,她這種豬半夜會被吵醒接電話才是奇蹟呢。可是奇蹟偏偏就發生了,她裝模做樣的嘆了口氣說:「怎麼辦呢,我正想你呢,你就打電話來了。」
「少裝情聖啦!沒趣。」
「你的反應更沒趣,你應該說,不要說想我,那是虛而不實的,請對著上帝發誓在死前把財產留給我。」
「是啊。我最近少了好多幽默細胞。」
「對了,你打電話來做什麼?」
「我就是想給你講個笑話。」
「莫驚水是火星人,鑑定完畢!火星人請發言。」
「冰箱裡有四個雞蛋,一天第一個雞蛋發現第四個雞蛋長毛了,就對第二個雞蛋說:唉,你看,第四個雞蛋長毛了。第二個雞蛋嚇了一跳趕忙推了推第三個雞蛋說:不得了了,第四個雞蛋長毛了。第三個雞蛋聽了一腳踹在第四個雞蛋的屁股上說:哎,你離我遠點兒,你都長毛了,別傳染我。第四個雞蛋鄙視的看了其他三個雞蛋兩眼說嘁,敲那點兒見識,我是獼猴桃!」
我兀自哈哈得笑了半天忽然驚覺話筒的另一邊沒有動靜。
「很冷嗎?」
「你講的笑話一向很冷。不過既然你都快長毛了就別窩在家裡了,出來曬曬太陽吧。」
我心虛的吼:「我才沒發黴呢!再見,睡覺了。」
楚悅悅也不拆穿我,溫柔的跟我道晚安,她一向能聽懂我的冷笑話。是的,我要發黴了,我要發黴了,誰來拯救我。
手機裡的奶娃娃奶聲奶氣地喊:媽媽,有簡訊啦。是尉遲修一,他說,如果沒睡就上msn吧,你不來我會一直等。
正好睡眠障礙算是施捨給他的。可是,內心還是有隱隱的歡喜在作祟。
驚水美人:有事嗎?
尉遲修一:想找你談談。
驚水美人:我沒什麼想要和你說的。
尉遲修一:石頭不會跟我撒謊。
驚水美人:所以呢?
尉遲修一:我想過了,我很喜歡你,所以我不要任何的理由,我只要跟你在一起。
驚水美人:有意義嗎?整日猜測對方的心意會不會很可怕?我無法想象那樣的生活。
尉遲修一:可是,怎麼辦呢?我寧願被你欺騙一輩子也不要失去你。
驚水美人:給我點時間想想吧。
尉遲修一:你要多久,一天,一星期,一個月還是一年?
驚水美人:也許是一輩子呢,要等就等吧。晚安。
我下了線,手放在心口的位置感受那種律動,他不相信我,寧願被欺騙也要在一起。這是怎樣的感情呢?即使他能接受,我能接受嗎?只有傻瓜才會做出這種事,他已經做了傻瓜,也許做一對傻瓜比較幸福也說不定。
窗外的小雨又在敲打玻璃,如果有下輩子,我寧願生活在四季分明的北方,冬天的時候雨被凍成了六瓣的雪花,眼淚也會在體內凍成水晶,那樣,就哭不出來,也不會有那麼多的悲傷了。
3
週末的一大早可豪就把我從被窩裡拉起來直奔家樂福超市。在生鮮區,他嘴巴里含糊不清的問我想吃什麼。
「我要吃排骨。」
「哦,那就做紅燒排骨好了。」
討好我也沒用,老姐還在生氣,我很酷的揚起臉告訴他:「我要去買零食了,你買好了就去收款臺等我。」
「哦,好。」
情人果,妙脆角,旺旺大禮包,偶來啦——
有的吃心情就變好,超市真是燒錢的好地方。
我最喜歡的旺旺大禮包竟然在貨價的最高層,導購人員不知道跑哪去悠閒了,我踮了足尖,那個可愛的小人還是離我那麼遠。我眼巴巴地仰著頭,嘴巴撅得老高,一隻手,有著潔白修長的手指,那麼的似曾相識。他輕易地取下那個大禮包遞給我,我一愣,抬起頭,對上一雙星光流竄的眼。
「尉遲修一?」塑膠袋和地板kiss的聲音空曠而乾脆,我屏住了呼吸,不肯移開眼。
「好巧啊,莫驚水。」他的嘴角像一枚升起的月亮,盪漾在我的眼睛裡,融化了,融化了,溫柔一片。
我揀起地上掉到地上的大禮包扭頭就要走,卻被他眼疾手快地抓住:「我有那麼討厭嗎?」
「只是不知道說什麼。」我低著頭掙脫那隻手。
「我以為自己說得很清楚了,我在等答案。」
我苦笑一下:「我也在等答案。可是現在沒有,我得走了,可豪在等我。」
尉遲修一安靜的站在我的身後一直看著我走遠,我根本就沒有回頭的勇氣,我怕自己看見他悲傷的眼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我會原諒他,會沒出息的把一切黑鍋都扣到自己頭上,會委曲求全。
可豪在收款臺排隊,他手裡提著排骨一些青菜,還有魚。
魚?
我皺皺眉頭:「莫可豪,我不吃魚的好吧?」
「我知道。是拉拉要吃的。」
張拉拉?我抬頭對上可豪漠然的眼神,對了,張拉拉週末會來家裡吃飯。
「我說過了,不行。」
「她是來道歉的,接受不接受是你的事。」可豪結了帳徑自提著東西往外走,我無力的跟上去。好吧,既然是她要來的,那我就不客氣了。
真是難得的好天氣,沒有雨,陽光充沛,可豪在廚房裡做飯,最拿手的紅燒排骨,還有張拉拉喜歡吃的糖醋鯉魚。如果喜歡可豪的那群小花痴看到的話,一定會非他不嫁的吧。我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你在笑什麼?」
「啊,有嗎?」我摸摸自己的臉解釋道:「天氣太好,心情就好嘍。」
「交代。」
「你是警察嗎?」我翻了個白眼,徑自進了臥室部署一切。張拉拉,左青龍右白虎,誰鬥得我無敵小超人莫驚水?接招吧!
張拉拉來的時候已經近中午,莫可豪不安的在陽臺上張望,我心裡的小飛醋就飛了個滿天,脾氣就上來了。
「莫可豪,我渴了給我倒水!」
「自己倒。」
「我可告訴你,長姐如母,你帶女朋友回來,如果我不喜歡的話,那你就想也別想。如果你真要想的話就是大逆不道,知道吧?受到社會的譴責和輿論的壓力。」
我自以為很有道理的坐在沙發上擺出個大爺的姿勢,意思就是說,小子,你看著辦。如果是以前,他肯定會跑過來捏著我的臉叫我大懶豬。可是今天,他竟然笑了,乖乖的倒了一杯水送到我嘴邊:「喝吧,長姐如母。」
呃……我反而不知所措了,直愣愣的看著他微笑著的臉。他好像好久沒有笑過了,一直皺著眉,或者面無表情,我幾乎都快忘記了他笑的樣子,真是如煙花般迷人。當然,煙花的美麗是瞬間的。
「姐,你臉紅了。」可豪的睫毛垂下來淡淡的陰影遮住了他的眼。我才發現可豪離得我很近,他就緊靠著我,唇邊暖暖的熱氣醺著我的耳根。
這種感覺太奇怪了,臉燒得厲害,心也跳得很快。他的手慢慢的摟住我的腰,像中邪一般,我軟軟的靠在沙發背上看他的臉離我越來越近。可豪的眼睛太過深情好看,他就像個英俊的惡魔讓我使不出半點力氣。
「你……」我剛張開口,下面的字被他如數吞了下去。
他在吻我,是真正的吻,像是一個男孩在吻他喜歡的女孩。
我吃了一驚,可豪離開我的嘴唇,他的眼神還是很迷茫,似乎一時間還無法弄清楚自己做了什麼。說實話,我們都無法解釋這個吻。弟弟親姐姐?太荒謬了。可是……不討厭呢。
「你個臭小孩,以後……不準玩這種遊戲了!」我若無其事的從沙發上站起來打了他的頭一下鎮定的走進臥室。
門「喀嚓」一下關上。
我頓時沒有了支撐身體的力氣緩緩的靠著門坐下來。
我是怎麼了?我在心虛什麼?真是個壞小孩。
「姐,出來,吃飯了。」
我揉揉眼睛發現自己竟然靠著門板睡了一覺,張拉拉在忙著幫可豪收拾碗筷。我看了一下表,十二點半,時間剛剛好。
我很大爺的坐在餐桌上把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上了,人家說,輸人不輸陣勢,一定要先從精神上打垮她。
張拉拉看到我的表情眼神里立刻有了猜疑的神色,不過她仍然陪了笑臉:「驚水,心情不錯啊。」
「嗯。」我眼皮都沒抬拿起筷子就開始一頓飛舞。
「姐,你有那麼餓嗎?」
「肥水不流外人田,還是先吃到自己肚子裡實在。」我一邊吃一邊焦急的向窗外張望,不會吧,可豪就那麼沒魅力嗎?
張拉拉也不介意:「驚水,我和可豪在一起,沒意見吧?」
開門見山啊,狠角色。
「我的弟弟一定要找喜歡的女孩子我才沒意見。」
「我和可豪從小玩在一起已經十幾年了,我最瞭解他,他也喜歡我,我們算得上青梅竹馬了。」
我咯噔一下咬碎一截豬骨頭,什麼青梅竹馬,我們還兩小無猜呢!正想著門鈴響了,我像兔子一樣從座位上跳起來說:「我去開。」
好戲就要上演了。啊哈哈。
雖然有心理準備,可是開啟門的那一瞬間我還是嚇了一跳,怎麼那麼多的女生?從門外到樓道里擠得滿滿的,足足有幾百人吧。鄰居家的叔叔吃過飯去上班,剛開啟門就被嚇了回去。
「這個……」我瞪圓著眼睛對著那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藍學妹咬牙切齒。
學妹很不好意思的道歉:「對不起啊學姐,我是聽你的吩咐想找十幾個,可是十幾個傳十幾個,就來了這麼多。」
我扶著額頭快要暈過去了。
「什麼事?!怎麼那麼吵?」可豪從飯廳裡走出來。
樓道里的女孩子們聽到可豪的聲音都開了鍋。
「莫可豪出來了!」
「真的是莫可豪家耶!」
「藍學姐沒騙人!」
「太棒了,他家竟然離我家那麼近!」
「放心,他是不會喜歡你的!」
「別吵了!」我吼到:「校花,級花,班花進來,其他的都走吧,否則報警抓你們!」
這威脅絲毫不起作用,還是藍學妹比較有號召力:「大家都回去吧,知道莫可豪的家已經滿足了吧?」
女生們「嗷」了一聲依依不捨的散去。
留下的十幾個女孩子的確養眼,唇白齒紅長髮飄飄的模樣。我衝藍學妹眨了眨眼睛,按照原計劃進行。
可豪皺著眉,臉臭得像公共廁所一樣。張拉拉也好不了哪裡去,恐怕恨得牙根癢癢吧。我得意的讓幾個女孩子站成一排。
「現在,超級女友選拔大賽正式開始。」
幾個小美女噼裡啪啦的鼓掌。
可豪再也忍不住了,低吼著抓住我的雙肩:「莫驚水,你又在搞什麼鬼?」
「我……」
藍學妹乖巧的拿出一張海報,仔細的人一看就發現上面的水彩痕跡很沒有幹,但是可豪已經快氣瘋了,他才看不出來。
海報上寫著:莫可豪超級女友選拔賽,只要你對自己有信心,只要你肯邁出第一步都有機會成為莫可豪的新女友。比賽地址華北路木棉大道文元小區33號樓2樓東戶。時間,12日週末下午13點整。
可豪倒吸了口涼氣,張拉拉走到幾個女孩子面前上下打量著,她低著頭在思考著什麼,可豪很緊張的看著她,終於她抬頭笑了:「真是對不起你們啊,怎麼辦呢,我提前來參加比賽了,而且,我已經勝出了比賽。」
幾個小美女面面相覷,然後不約而同的說:「你說謊!」
莫可豪,你沒長眼睛嗎?你看看她們一個個多漂亮可愛?我得意的抱起胳膊,莫可豪暗暗的推了我一把,然後他大步走近張拉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