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他就說:「要是我乾的,我這兩雙手以後就打麻將抓炮牌,打飛機打不出來,擦屁股摳一手屎,摸媳婦的時候陽痿。」

被盜者聽完很滿意:「其實你不用說這麼多,光說最後一種後果,我們就知道不是你乾的了。」

鄒飛和羅西在自習室裡找到了這個男生,他正翻著還有兩百多頁沒看的書發愁。

「複習得怎麼樣了?」鄒飛問他。

「反正是肯定比沒複習的時候強了。」開鎖的男生說。

「能考過嗎?」

「要是下禮拜才考,就能過了。」

「想過嗎?」

「我又沒病,幹嗎不想過。」

「我們要是能幫你過,你怎麼表示表示?」

「你們有答案啊,多少錢?」

「不要錢!」

「你們想要我的毛片兒吧?行,換!」

「毛片兒我們有,你幫我們開個鎖。」

「幹壞事兒?我不幹!」

「那你覺得我們把答案給你,算不算壞事兒?」

「這當然得算好事兒了,救人於水深火熱中!」

「那你跟我們一起做好事兒去吧!」

於是鄒飛和羅西把計劃跟開鎖男生一說,開鎖男生說:「你們怎麼保證只拷走電腦裡的檔案,不動實驗室的一針一線?」

「我們要碰別的東西,以後我倆這手就打麻將抓炮牌,打飛機打不出來,擦屁股摳一手屎,摸媳婦的時候陽痿。」

「行,只要你們有這個決心,我就可以信任你們!」

經過一番嚴密的部署,天黑後,鄒飛等一行人帶上兩張軟盤出發了。

是這麼分的工:開鎖的男生只需負責把鎖開啟,在他開鎖的時候,範文強充當在一旁經過的角色,以免突然有人出現,看見開鎖的男生趴在實驗室門口捅咕覺得蹊蹺,此時範文強起到吸引他人注意力的作用;鎖開啟後,由範文強潛入辦公室,把電腦裡的試題拷走,這時開鎖的男生則在樓道走來走去,起到剛才範文強所起的作用;鄒飛和羅西各守著樓道的一頭,如果老師突然出現,他們就假裝有問題正要找他,然後大聲詢問,以便讓範文強和開鎖的男生聽到,為此鄒飛和羅西每人還特意準備了一個問題;老謝因為這門課的學分沒拿到,也參與到行動中,他扮演著自由人的角色,看哪兒出問題了,就趕緊補上。而且特意叮囑了羅西和範文強,雖然他倆還不說話,但不要把這種情緒帶到行動中,別老師都來了,還不說話,任同伴被捕,活動結束後,兩人可以繼續不說話。兩人都保證:「放心,以大局為重!」

考試周期間,沒什麼人來實驗樓,除了一些想避人的情侶。五個人各就各位,開始行動。一切按計劃行事,鎖在十分鐘後開啟了,範文強拿著軟盤進去了,十分鐘後出來,五個人裝作不認識,各走各的,最終在樓下會合。

「拷了嗎?」鄒飛問。

「電腦裡沒有啊!」範文強說,「你確信在廁所裡聽到的話屬實嗎?」

「你好好找了嗎?」

「好好找了,兩臺電腦都開啟看了。」

「兩臺電腦?我記得三臺啊?」

「那就是搬走一臺唄,現在就兩臺,一張桌子一臺。」

「我記得是三張桌子啊!」

「桌子也搬走了唄,現在屋裡除了兩張桌子兩臺電腦,就剩沙發、錄音機和白大褂了。」

「操,這都什麼啊,白大褂還出來了?您進的哪兒屋啊?」

「女廁所對面那間。」

「錯了,應該是男廁所對面那間!女廁所對面是心理健康諮詢室,我去過,老師穿著白大褂,用錄音機發著鳥叫或者大海的聲音,讓你靠在沙發裡,‘放鬆,再放鬆,繼續放鬆’,聽半個小時,然後問你心裡好受點兒了不。」老謝說。

「心理健康諮詢室?我說看著怎麼那麼瘮得慌!」範文強對開鎖的男生說,「你怎麼不開成停屍房讓我進去!」

「可能是太緊張,捅錯鎖眼兒了。」開鎖的男生覺得很對不起大家。

「那你只好再把旁邊那屋也開一下。」老謝說。

「我跟你倆去,別再開錯了。」鄒飛讓老謝接管了自己剛才把守的那頭兒樓道。

這次找準了門,開鎖男又忙碌起來,鄒飛和範文強打著掩護,走來走去。

二十分鐘後,鎖還沒開啟,鄒飛和範文強都走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