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三·生死

名門閨戰 秦兮 第1頁,共2頁

定遠侯趕到韓正清主營的時候整個大營亂的不行,來來往往的救火的人穿插其中,好似是在上演一幕摺子戲。

這出戲唱的實在是有些久了,久到讓人都差點有點不耐煩,不想再扮演劇中人物,生死生死,給個痛快就好,這樣折磨人,什麼時候是個頭?

這樣的感覺叫定遠侯有些恍惚,幸好他是久經沙場的人,極快的就又從這莫名其妙的低沉情緒裡抽身,大踏步領著人直奔韓正清的主帳,然後瞧見了躺在地上,臉已經基本被劃花了,張著嘴巴像是一條瀕死的魚那樣瞪大眼睛急促呼吸又好像已經喘不過氣來的韓正清。

這......定遠侯被驚得呆立當場,不知道為什麼他們都還沒有動靜,怎麼韓正清就忽然成了這副模樣,瞧他這樣子,分明是受盡了折辱,可是關鍵是,他們分明剛剛才打進這裡來啊。

想不通也就不想了,雖然傷的極重,可是其實就是看上去嚇人,根本就不危及性命,定遠侯吩咐了隨行的大夫進來診治,自己撩了帳子出去。

人生說起來其實真的是很奇妙的,還在幾個月前,他跟鎮南王還是人家刀板上的魚肉,隨時都可能死無全屍,天天提心吊膽的厲害,可是這也就是才幾個月的時間,局勢已經瞬間顛覆,現在,手裡握著刀的成了他們,而等著被處置的,成了之前把他們逼得走投無路的這幫始作俑者。

風大,吹的有有些頭疼,定遠侯一個激靈回過神來,領著人匆匆去尋鎮南王,打完仗以後總是有許許多多的事要做,安撫城裡的百姓啦,收繳武器啦,還有核對人口啦,總之樁樁件件都是麻煩事,崔紹庭向來對這些事都看的很重,他跟鎮南王也素來受了崔紹庭的影響,生怕在這個關頭又栽了跟頭,真要是那樣的話,那可哭都沒地方哭去。

他去找鎮南王,鎮南王卻不在,跟著鎮南王的韓陽摸了摸自己的馬,有些疑惑的看向定遠侯說:「王爺出城去了啊,說是去追什麼人了......」

追什麼人?現在還有誰比韓正清更值得鎮南王去追?定遠侯吃了一驚,隱約覺得有些不對,搶了韓陽的馬問明瞭鎮南王的方位,如同離線的箭,飛快的就不見了蹤影。

鎮南王還不知道定遠侯覺得他是受了埋伏,他見過孫二狗的,也知道孫二狗不可能是在騙他----要真是騙他,這謊話也未免編的太逼真了,連韓止究竟是如何挑撥的恭王和韓正清的關係都說的事無鉅細清清楚楚。

而既然是宋楚宜的叮囑,他當然得幫忙做到-----別說別的,韓止要是真的又往恭王那裡跑,藉著恭王再生出事來,譬如跟韃靼人再勾結的話,那怎麼辦?

一定得把韓止給截下來,他飛快的打馬飛奔,終於在追出十餘里地之後聽見了馬蹄聲。

真到了跟前,鎮南王反而鬆一口氣了----韓止好像是準備在原地休息,也是,他們累了一整晚了,眼看著現在都快三更了,他熬得住,他底下的人也熬不住,何況還有個幫忙說合的孫二狗在呢。

鎮南王耐心至極的領著人等著韓止他們下了馬,再耐心至極的等著韓止他們吃了乾糧喝飽了水開始入睡,終於翹起了嘴角,吩咐下去:「動手!」

韓止沒有睡熟,事實上他從來就沒有睡熟的時候,從在船上險些被燒死那天起,他就沒睡過一個好覺,每次就算是閉上了眼睛,耳朵也是要聽周圍的動靜的,但凡有一點不對勁的聲音,他就能迅速被驚醒過來。

這一次也是一樣,鎮南王那邊的人才衝到他們不遠處,他已經迅速反應過來了,先顧不得其他人,順手一推關山和孫二狗,低聲吩咐了一聲:「別叫,快走!」

他一看對方來人就知道這次半點勝算也沒有----鎮南王親自領著人來的,自己武功雖然還行也算狠辣,可是在鎮南王跟前,這點本事還真的不夠看,打不過,只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