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語忍著笑往他頭上也鑿了一下,瞪他一眼。
路然跟韓陽也是熟的,呸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的去看崔紹庭,見崔紹庭帶著笑,知道崔紹庭也是開心壞了,眼睛一熱眼淚又流出來:「總制大人擔心的不行,我也擔心的不行,還以為你們熬不過來了......」一面坐下來接了韓陽倒過來的水喝了一大口,哄著眼睛道:「不過我們也快熬不過來了,差一點就要死了,你們應該聽固原知府說了。當時只要恭王再晚那麼一兩天撤兵,我們就真的死透了。」
說起這事兒來,他到現在還是忍不住後怕。
定遠侯點頭:「我們聽說了。」說著轉過頭來看崔紹庭:「知道為什麼退兵了嗎?」
崔紹庭也是剛知道,之前雖然好奇,可畢竟沒渠道,而且那個時候,趁機一鼓作氣才是正經道理,去關注這些事根本沒什麼意義,等閒下來了,才有空想一想為什麼恭王會腦子忽然被屎給糊住了,做出這麼個讓人大跌眼鏡的事來。
他從袖袋裡拿出一封才剛塞進去的信給定遠侯和鎮南王讓他們看,嘴角含著一點半是嘲諷半是沉重的笑:「託了舊人的福。」
舊人?誰是舊人?鎮南王伸手拿了信一看,面色都有些複雜奇怪。
「真活著?」良久還是鎮南王先問出了聲,看著崔紹庭頗覺不可思議:「不是死了嗎?」
韓止居然還活著,這實在太讓人震驚了。當初錦鄉侯府鬧的那一場可是令人記憶猶新,都說韓止為了抵抗官兵被燒死在船上了,怎麼又說活了?
這裡頭的緣故就多了,崔紹庭總不能說是自家外甥女故意放走的,含含糊糊的沒說,反倒是看著韓語和韓陽:「你們兩個知道這人的性子麼?」
他來西北來的久了,沒趕上韓止鬧的那些事,只從外甥女信裡知道一星半點,只知道韓止很是偏執,卻不知道偏執成了什麼地步。
現在韓止在恭王身邊,攛掇著恭王要跟韓正清撕破臉做對,可是等韓正清完了之後呢?這個人蠱惑人心的本事那麼厲害,他以後打算怎麼辦?
不管怎麼樣,這個人也是不能再放走的。
韓陽跟韓語都被問蒙了,他們從出生開始就沒回過京城,哪裡知道京城是個什麼模樣,更別提嫡母和嫡兄了,只知道嫡母嫡兄都死了,沒想到現在又說嫡兄活了,而且還回來找韓正清算賬來了,完全沒明白過來到底是怎麼回事,錯愕了一會兒就都忙著搖頭。
鎮南王卻有些知道韓止這個人的毛病,搖了搖頭把葉景川和葉景寬對這個人的評價都說了,末了皺著眉頭:「就是個腦海的哪吒,沒浪也能攪出風浪來。他既然是為著韓正清來的,就真的是為了韓正清來的。現在咱們也別管他了,先集中精神把荊州拿下吧,拿下了荊州,才能對付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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