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氣的是,這慶州府的兩腳羊們竟自的也拿起了家裡的鋤頭棒子,幫著崔紹庭的兵馬狠打他們這些落水狗,他們狼狽不堪的縮在知府衙門裡,正想著去北門抽調人手,知府衙門卻起火了。
火是崔紹庭下令放的,他不止下令放火,還到處去要桐油,不一時火勢就直衝雲霄。
也查幾乎沒被燒死,底下跟著他多年的叔父也死在了這場大火裡,他領著剩餘的殘兵敗將,靠著不要命的瘋闖,總算是闖出了衙門。
誰知道崔紹庭早已經有了準備,三個城門都堵了人,專門為了堵他。
可北門是離知府衙門最遠的,那邊空曠地方多,他的人大多駐紮在那裡,他一時間逃無所逃,只好屈尊降貴的混進逃難的人群裡,跟著親衛們東奔西跑沒個安寧。
崔紹庭花了六天的時間又把北門也給攻了下來,這才開始清點人數,收拾戰場,安撫民心。
拿下了慶州府,他們的壓力就陡然輕了不知多少,反正不管怎麼樣,總算是頭一場大的勝利,這已經足夠鼓舞人心了。
另一頭的韓正清卻半點也不覺得這是在鼓舞人心,他煩躁的頭都差點揪掉一把,咬牙切齒的罵了一陣。
心腹上來問他怎麼辦,他冷笑著一眼掃過去:「怎麼辦?!讓也談那幫人加緊打紫荊關!別的地方都先別去了,宣府薊州守的人厲害,讓他去紫荊關!再不去,也查就死了!」
心腹急匆匆的應是,忙令人去報信,心裡卻揣著巨大的石頭。
可是他跑了趟腿回來,就聽見了更不好的訊息,先前還只是揣了顆石頭,這回卻覺得心都不會跳了,蹣跚著走了一段路,扶著帳篷好容易站住了,半天才暈暈乎乎的進了韓正清的營帳。
站到韓正清跟前的時候,他已經不怎麼暈了,兩隻眼睛空洞無神的看著韓正清,機械的告訴他:「定遠侯和鎮南王率領一萬多兵馬,已經到固原了。」
到固原了!他們到固原了!而且過了這麼多關卡,居然還有一萬多人!
韓正清不可置信的看了心腹一眼,看他確實不像是說假,半天沒說出一句話。
心腹自顧自的說自己的:「昌寧過了以後他們就走的極為順當,手裡居然還有火器火炮,都是從昌寧那裡弄的......聽說他們到固原,已經是前天的事了。」
前天就到了固原!
他們現在簡直是腹背受敵!韓正清聽見是昌寧那邊主動放行,簡直氣的七竅生煙,碰上恭王這麼個拖後腿的盟友和主子,簡直是他前世不修。
他這一世聰明一世,明明什麼都已經想到了計劃好了,竟然可能要死在這個瘋子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