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景川也朝宋珏看過去,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是多大一筆銀子,連國庫都空了,誰還拿得出銀子來?!要周唯昭去找,哪裡能這樣簡單?
宋珏答非所問,反倒是說起了之前的揚州弊案,見周唯昭若有所思,葉景川也似乎想到了什麼怔在原地,便又道:「前朝末帝之時,朝廷也是疲於應付起義和韃靼,國庫的銀子不夠了,自然就要想法子籌銀子。說句不好聽的,活人哪裡就能讓尿憋死?只要不死,就總有法子的。」
葉景川一聽這話就知道宋珏肯定已經想到了法子,不由眼裡發光:「宋大哥,你想到了法子?揚州......你的意思......」葉景川難得的機靈了一回:「你不是要去江南找那些鹽商要銀子吧?」
宋珏微笑起來,有些意外葉景川居然也能想到這一節,不慌不忙的端起了茶杯:「這樣有什麼不妥嗎?現如今是什麼時候?是戰時,他們為什麼還能維持生計做他們的大鹽商?還不是因為有朝廷庇護?如果一旦這天下變成了韃靼人的天下,那想一想吧,異族人來稱王稱霸,這樣的好事還能輪的到他們來做?」
葉景川深知他說的有道理,可還是忍不住蹙眉:「雖然道理是這麼說,可是打仗所需哪裡是一點半點就能成的?要的多了,那些人肯定不能輕易就給。」
宋珏見周唯昭沉默坐著,也就點到為止:「我也只是說說我的想法,其實募集軍餉這事兒自古有之,非常時期非常辦法。」
周唯昭沒有表態,卻問他:「是老太爺讓你來的?」
宋程濡山過了密摺建議建章帝先讓周唯昀跟端王斷絕關係之後,跟周唯昭和宋楚宜也很是保持了距離。
宋珏不置可否,含糊其辭的道:「也就是胡亂的一點想法,或許可以一試才說出來罷了。用不用,怎麼用,還是得殿下您自己斟酌。」
葉景川回去同葉景寬提起來宋珏這番說辭,忍不住道:「要是真的能從那些人嘴裡扣出銀子來,那西北就有救了。」
葉景寬比他可想的要更加深入和多的多,既然要籌銀兩,未必就只能從鹽商身上要銀子,真要細究起來,誰的銀子不能捐一點出來呢?
宋程濡既然會給周唯昭出這個主意,就說明其實他本人是贊成調兵北上的。
事實上調兵北上也的確是最好的法子了,一方面能緩解京城的壓力,二來是徹底把韃子們掃回他們的草原去。
他想了半天,猛地錘了一下桌子:「果然薑還是老的辣,老太爺可真是人老成精啊!可是要銀子自然是要去要的,怎麼要呢?」
誰去當這個出頭鳥?而且怎麼開這個頭?難不成要告訴天下百姓,我們沒銀子了,你們捐銀子出來打仗吧?
還沒說出來恐怕就先已經叫百姓們驚慌失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