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都忙著青柏的事,宋楚宜還真是忘了,聽許媽媽這麼說先是一愣,然後才放下了手中的書,蹙著眉頭想了一想。
事實上說是想,其實她腦子裡完全是空白的,什麼也想不出來。
上一世沈清讓往府裡一個一個的抬小妾的時候,她也沒這樣傷心難過,是真的傷心難過,連憤怒都似乎沒有。
許媽媽還沒來得及再勸,周唯昭就已經轉出來了,**的頭被他拿著毛巾裹著,幾下就到了宋楚宜跟前,又先轉過頭來看她們,吩咐:「下去吧。」
許媽媽又看了宋楚宜一眼,這才領著青桃紫雲都退下去了。
等人都退乾淨了,周唯昭就把毛巾往宋楚宜手裡一塞,含笑看著她:「擦擦。」
像是一個小孩子,一雙眼睛乾淨清透,澄澈得沒有雜質。
宋楚宜被這樣的目光看的心頭一軟,隨即又覺得眼睛酸,抿了抿唇接了毛巾,替他絞乾頭,半日也沒開口說話。
周唯昭覺得不對,躺在她膝蓋上原本正看著她的眼睛就盯著她不動了,仰躺著伸手摸她的眼睛:「怎麼不開心了?」
宋楚宜笑笑,把話題轉到別的地方去:「你說這些人會上鉤嗎?」
周唯昭仔細的看她一眼,看的她轉過了頭,心裡無聲的嘆一聲,還是順著她的話點頭:「現在恭王在西北已經算是立住腳了,聽說韃靼討伐我們大周的檄文已經出了,說是我們大周背信棄義,關閉互市且殺了他們不少韃靼人。都走到這一步了,恭王跟韃靼人是什麼關係,有眼睛的人都知道,他既然已經成了亂臣賊子,一個連毒殺主子都能幫他做的人,當然是什麼都要為他著想,這麼好的一個機會,怎麼會錯過?」
宋楚宜也不覺得恭王會當真不在乎這兩個兒子-----兒子可不是什麼旁的東西,你想要就能生的出的,他統共就這倆兒子,要是都死了,以後再生未必生的出來。
而且他要是真的完全不顧兒子的死活,他到時候目的達成之後再說的天花亂墜,恐怕百姓和大臣們也要對他這個人掂量掂量,從而心有餘悸-----虎毒尚且不食子,一個連親生兒子都能拋棄不顧的人,日後怎麼可能會愛民如子?
所以宋楚宜猜,恭王讓安插在盧皇后身邊的人,除了毒殺盧皇后之外,應該還有帶走他這兩個兒子的任務。
她一面低下頭替周唯昭擦頭,一面也笑了一聲:「而且我還加重了砝碼,我同母親商量過後做了一齣戲,恭王的人恐怕要以為我們是準備對這兩個小殿下殺之而後快......」
這樣一來,他們就連做準備,謹慎謀定而後動的機會也沒了,因為在他們看在,下手晚一點,人可能就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