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長史板著臉沒有說話,鄒言徵迫不及待的先開口了,他跟令長史又不一樣,他這人,當初雖說還有幾分文人骨氣,可是自從跟著韓正清在西北呆了幾年之後,也全沒了。??要看??書???·1kanshu·com何況以他跟韓正清和恭王的關係,就他辦出的那些事,再不可能有退路的。
既然不可能有退路了,那些身後事就更顧不上了,現如今享了榮華富貴才是現成的,何況韓正清有句話說的極對,自古以來成王敗寇,都是如此。雖然有史筆如刀,可亦有皇命難違,只要一旦恭王登了位,多的是法子洗白名聲。
他頓了頓,把目光放在韓陽身上片刻,問韓陽:「侯爺當初是告訴我,輔佐王爺,無非兩件事-----叫朝廷內外皆亂。可是現如今侯爺他雖說是反了,可之前商量好的,引韃靼入關來對付崔紹庭的打算卻到現在還沒實現,而內亂,就更不必提了。」
他的憂心不是假的,看著韓陽皺起了眉頭,無比憂心:「他使了公子你來,可還有別的交代?」
韓陽算是個老兵油子了,面對恭王卻並不敢有任何放肆,他父親已經把話說的很明白,他的性命,自此之後就得依託恭王殿下了。
想起父親的吩咐,他擺了擺手:「父親的確是有話交代,可是現在還沒到說的時候啊.......」
韓正清打發他來的時候就吩咐過,他這一來,肯定是來往不便了-----崔紹庭此人可不是好相與的,有了朝廷的聖旨,第一件事就是切斷太原與大同的聯絡,他要是敢帶著人從太原往大同跑來跑去的報信,到時候崔紹庭的人就能叫他屍骨無存。一?看書??·1?kanshu·com
正因為日後通訊肯定是不通暢了,因此韓正清已經把要教給恭王的東西都已經說給了韓陽聽,要韓陽之後同恭王說。
可現在,遠遠還不是時候。
恭王就忍不住皺眉:「都到現在了,還說不是時候,那到底什麼時候才是時候?!」
韓陽看出恭王的惱怒,有些害怕又有些茫然,一時有些手足無措。
鄒言徵嘆了聲氣,見韓陽面露難色,忍不住就勸:「都到現在這個時候了,公子就不要賣關子了,不如你先說說,到底侯爺是個什麼打算,這樣我們心裡也好安心啊。」
朝廷那邊眼看著都已經派了水師提督黃一清來晉地幫助鎮南王了,還光明正大的下了討伐恭王的旨意,朝廷已經先撕破了臉,先一步有了說辭,把恭王說成一個不忠不孝的人,現在朝廷又佔了名分上的優勢又本來就比恭王勢大,韓正清那裡要是再不按照之前說的做,簡直是在逼恭王去死啊!
是故,連鄒言徵也有些兜不住了,見恭王橫眉冷目,韓陽又不接話,就又道:「何況之前我回來之前,侯爺明明已經再三說過,一定會叫東宮徹底失勢,也失去正統的名分的。這就是侯爺他所說的外亂內亂之所在。可現在,外亂打了折扣,湖北那邊沒聽說怎麼了,連侯爺自己那裡也沒動靜......」
令長史卻覺得沒動靜才是好的,要真是有了動靜,他這個曾經追隨過恭王的,真是玩死難辭其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