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城相對於東平郡王的快吐血,是真真正正的一口血吐了出來------是被東平郡王打的,可見這個郡王受到的震驚之大。
本來麼,好端端給人換個爹,誰也受不了,何況誰也不是傻子,東平郡王更不是,是太子當他父親好,還是韓正清好,不言而喻。
可這也是沒法子的事啊,韓城呸了一口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也不敢拿手去揉自己的頭,忍氣吞聲的伏下身子去,砰砰砰的給東平郡王磕起響頭來。
他是韓正清的庶出弟弟,自幼都是托賴韓正清教養,要不是韓正清帶著他,就憑韓正清那個萬事不管的爹,早不知還有沒有他的命在。
現在自己的靠山兼兄長要他來接侄子,他就算拼了命不要也得辦成,否則......他那個弟弟的手段,他也是領教過的。
「不是我們信口胡說,我們也是有憑據的......」韓城頂著東平郡王要吃人的目光艱難的說出這句話,從懷裡小心翼翼掏出一封信遞給東平郡王:「郡王殿下您看了就明白了......」
錢應瞳孔微縮,直到此時此刻都還覺得神魂不穩,覺得或許自己是做了一個光怪6離的夢。
可是眼前這場景,哪裡可能會是夢?他咬了咬舌頭努力叫自己清醒些,一顆心七上八下的顛地難受-----他是東平郡王的心腹之臣,一路跟著東平郡王走到如今的,從以前到現在,再艱難的場面都同東平郡王一起經歷過來了,說實話,心裡雖然知道希望不大了,可是以後東平郡王老老實實的,總算這身份地位還是有的-----建章帝叫他跟著崔應書來湖北撫災就很能說明這一點了,就憑著建章帝如今還在位的憐惜,他跟著東平郡王,最不濟還是有些前程。
可是現在,不說前程,如果韓城這話當真,恐怕命能不能保得住都是兩說了。
他想了這麼多,可是其實也就是電光火石之間就做了決定,看著東平郡王勸道:「殿下......」他是個聰明的人,拽著幾乎一佛出世二佛涅槃的東平郡王,緩了緩暈眩站穩了腳:「皇家血脈哪有混淆的道理?一定是有人故意設局害您,您千萬不可上當!」
東平郡王也這麼想,要他相信他母親跟韓正清有些曖昧他是信的,可要他相信自己不是太子的親生兒子,他無論如何也不會信-----不為別的,他母親就沒這麼蠢!
他一把奪過韓城手裡的紙撕了個粉碎,咬牙切齒的把他揪起來揪在手裡:「本王不看!你們這群人就是想害我!」
他一面說,一面吩咐黃翌青:「去!去把陳德忠叫進來,這幫人來歷不明身份可疑,竟敢誣陷我......」
韓城急的臉都白,驚恐交加之下忍不住梗著脖子大喊:「郡王真的要把我們交出去?!您可想仔細了,我們是侯爺的人.......侯爺跟您和良娣的關係.......」
東平郡王一腳把他踹了個狗吃屎,上前幾步一腳踩在他胸口,氣的頭一陣陣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