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正清福至心靈,忽然就明白了心腹的意思:「你的意思是......」
心腹壓低了聲音:「侯爺,范家閒的也太久了,何況您不是總擔心範大爺不肯就範聽命嗎?若是范家捲入此事,範大爺能否獨善其身?事已至此沒有退路,侯爺,當斷即斷。」
韓正清充當了范家這麼多年的保護傘,給范家提供了不知多少便利,范家也沒辜負這些便利,成功的在西北經營了這麼多年,跟關外做了這麼多年生意。
而能在關外做這麼多年生意,還把手伸到了戰馬頭上且最後能安枕無憂的,自然也不能只靠著韓正清這一個靠山-----關外也得有人啊,他們跟關外的韃靼人自來關係都不錯。
尤其是他們的賄賂給的夠多夠厚,韃靼的太師他們都沾上了邊。
韓正清眉間仍舊一副淡漠鎮定的模樣:「此計倒也不是不行,只是一旦鬧大,怕是失了先機.....」
心腹深以為然:「所以分寸都要侯爺您來掌握,只要不叫他們立刻入關,給崔紹庭由頭,您儘可藉著定遠侯不熟大同軍務為由不動身。等拖到您給王爺出的主意順利施行了,也就不必再拖了。」
眼下之計也只能拖一步是一步了,韓正清雙目微眯,過得一會兒低聲道:「打聽打聽前來宣旨的太監喜好,投其所好。另把範二爺給請來。」
心腹答應了要去,又被韓正清叫住。
「湖北那邊有訊息了沒有?」兒子在湖北,他最擔心的如今倒不是自身的處境,而是兒子的安危,生怕他在湖北出什麼事,畢竟湖北亂的很,坐鎮的又是崔應書那個狡詐的狐狸。
心腹搖搖頭:「還未有訊息傳遞回來。」
韓正清忍不住頓生煩躁:「再派人手過去,不管如何一定要說服他。不......」他垂下了眼睛冷笑了一聲:「他畢竟做了那麼多年廢物的兒子,一時半會兒肯定是無法接受現實的,他要是不肯來,就綁了他來。」
他可以跟江田平合作,卻絕不會放東平郡王涉險,說起來這也是他的一腔慈父心腸了。
可東平郡王受不了這等慈父心腸,他反手就是一個耳光,把韓正清派來的人給打蒙了,目眥欲裂的瞪大了眼睛,咬牙切齒的大喝:「荒謬!荒謬至極!」
這些人嘴巴里說的究竟是什麼鬼話!什麼叫做他不是他父親親生的?!
他是正正經經的皇孫,是玉碟記錄在冊的太子之子,今上親封的郡王,他的血脈不容質疑,這些人真是瘋了,真是得了失心瘋,居然敢拿這樣的瘋話來汙衊他!
他拳頭捏的咯咯作響,一把甩開了錢應的手,又一個巴掌甩在來人臉上,雙目血紅的叫人圍住了門:「關門!這些惡賊,一個都不許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