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收到宋楚宜的提醒之前,他就開始懷疑起是不是情報遭到了洩漏,他們的行蹤也遭到了洩漏,得到宋楚宜的提醒之後,他已經把沿途衛所的人都查了一遍檔案也都翻了個遍,可到底誰才是恭王的奸細,實在是沒有頭緒-----他總不能逮著去執行任務的幾十個人通通都下詔獄嚴刑逼供吧?
他收起了臉上戲謔之色,帶著審視和震驚看了宋楚宜一眼,眯著眼睛吻她:「太孫妃知道這奸細是誰?」
眼前這個小丫頭不是一般人,或許真的會知道也不一定,賴成龍神情便有些複雜:「真不知道這世上還有什麼事是你不知道的。」
宋楚宜乾脆的搖頭,又點點頭:「賴叔叔說笑了,你們錦衣衛都不知道的事,我怎麼會知道?我只是給賴叔叔指一條路的。」
她專程抽出時間來見他一面,肯定不可能只是為了指一條路那麼簡單,而且她從很早起就開始說給他指路,結果這路指著指著,就把他徹徹底底的指到了太孫這一系的船上。賴成龍拈起一顆花生扔進嘴裡,朝她點了點頭:「願聞其詳。」
宋楚宜旋即又替他把杯子滿上,問他:「恭王出事是在皇陵,石碑挖出來也是在皇陵,兩次把皇陵的事往上稟的是誰?」
賴成龍沉思片刻,猛地看向宋楚宜,半響才有些不可置信的道:「廣平侯世子!」
恭王失蹤的訊息也是他報上來的,還說是不敢驚擾親王儀仗,才遞摺子請聖上聖裁,石碑的事,又是廣平侯世子發現的。
這是不是的確也實在是太巧了一些?
「是啊,真的是有些巧了。」宋楚宜面上嘲諷之意半點不遮著藏著,大有深意的看賴成龍一眼:「因為訊息是他報上來的,他身份又貴重,你們審了許多人,查了許多人,恐怕卻沒人把主意打到他頭上去吧?」
賴成龍眉頭微皺,又有些猶疑:「廣平侯世子平素同恭王並無來往.....」
「據我所知。」宋楚宜施施然打斷賴成龍的話:「先恭王妃楊氏乃是廣平侯夫人的侄女。廣平侯夫人.......」她頓了頓,大有深意的看向賴成龍:「可是姓楊的。」
而恭王妃是怎麼死的,他實在太清楚不過了,不由悚然而驚,已然知道宋楚宜說的**不離十了,事實上,她也從不無的放矢。
他放下筷子,鄭重其事的看著她:「可是他畢竟是廣平侯世子,無憑無據......」無憑無據的,就要把這個根深蒂固盤根錯節的勳貴之家帶出來,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