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處散播謠言,擾動民心,做出種種異象,先從輿論上收服人心?
宋程濡悚然而驚,向來不動聲色的臉上竟也有了怒氣和震驚。
宋珏跟宋琰對視一眼,也都覺得頭皮麻。
還是宋琰先說話:「查一查流言來處?」
這種需要人刻意傳播的謠言,總是需要人誇大其詞的去宣揚的,倒也不是無處可查,比如上次魏夫人宣揚宋楚宜命格的流言,就是在茶坊裡蹲點蹲出來的。
宋珏搖了搖頭,聲音有些低沉:「怕是沒用。這事兒生在溫泉別莊,當時鬧的動靜那麼大,聽說周邊幾個縣裡都去了官差幫忙,就算是皇陵有重兵把守,也管不住那些匠人的嘴。一傳十十傳百,根本就不用幕後的人刻意派人宣揚,那些好事的百姓就已經能繪聲繪色的編一本故事了。」
從這方面下手是不大可能了,宋珏眯了眯眼睛:「還是先去問一問殿下,這兩個人究竟去了什麼地方吧。先找到她們。」
眼下看來似乎也只有這個辦法了,被人潑髒水的感覺實在太差,宋程濡看了一眼宋楚宜,面色鐵青-----他想的比宋珏跟宋楚宜還要嚴重一些,恭王費盡心思做這麼多事,怕是隻是拿宋家開個頭,可是拿宋家開這個頭,就足夠恐怖了。
片刻過後他就緩了過來-----不管怎麼樣,先把眼前的大婚事宜處置好了才是正經。其他的事,只能慢慢查訪了。
他衝宋珏點了點頭:「珏哥兒去問一問,至於小宜房裡的其他人......」他看了宋楚宜一眼:「雖說你信任她們,可是凡事多長個心眼總是沒錯,你多留心。」
宋程濡又加重了語氣,看向宋老太太:「叮囑老大媳婦,家裡辦宴席,務必慎重再慎重。」
到了那天,按規矩周唯昭也是要一同在女方家裡用午宴的,真要是再出個什麼么蛾子,那可就全完了。
宋老太太不用他叮囑,心裡已然提起了十二萬分的小心,之前還一派輕鬆的心情瞬間落到了谷底-----明的暗的要恭王性命的人這麼多,部署也算得上週全,可是就是這樣風聲鶴唳的時候,恭王竟然都能揮這樣大的能量,做出這麼多事。
她禁不住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壓低了聲音問宋老太爺:「之前不是說,杜閣老已經給聖上指了路,抓了好些人起來麼?」
宋程濡面容更加冷峻:「總有些漏網之魚。」
不過也不要緊,既然有了動作,就總會留下些蛛絲馬跡,宋程濡冷哼了一聲,抿唇看向宋楚宜:「我去同常輔商量商量。」
宋楚宜凝眉:「祖父的意思,是想叫輔大人出面斥責謠言?」
「不。」宋程濡搖了搖頭:「謠言這東西,越是制止越有人覺得確有其事,何況如今不知道人家後招在哪裡,貿然拆招拆錯了也不知道。我是打算以常輔的名義,抽調錦衣衛來保護伯府安全。」
到底是本朝太孫和太孫妃大婚,來的都是非富即貴的賓客,一旦出了什麼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