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個受了驚的小兔子一樣,連眼睛都紅了,宋老太太原本還有些糾結的心思瞬間就散了,只餘下難以言喻的心酸和柔軟,強抑著喉嚨裡的哽咽看著她:「待會你回去了,宮裡來的嬤嬤也一樣要教你的......」
隔著輩,宋老太太年紀又這樣大了,原本是不該她來教宋楚宜這些的,可是要誰去宋老太太都不放心,最後想交給徐嬤嬤,想了想仍舊不放心。
「二太太是個好的,可是終究隔了一層,不是你親生母親。郡主又不好意思,又要替你提前送嫁妝去永安宮......」宋老太太摸摸她的頭:「不怕,女人總是要過這一關的。」
宋楚宜握著羊皮卷的手指顫的厲害,看著宋老太太顫顫巍巍的模樣,眼裡一滴淚啪嗒摔在了羊皮捲上。
她其實是經歷過的人。
孩子都生過了,有什麼好怕的呢?
她這麼想,手卻抖得更加厲害,眼淚也落的更加的急。
上一世的記憶交疊著然哥兒的臉閃現在她腦海裡,逼得她連聲音都哽咽起來:「祖母......」她把羊皮卷緊緊握在手裡,握的手都泛起了青筋:「您不用......」
要一個伯府的老封君同她說這些,既不合規矩,也叫老人臉皮上過不去,她不知道宋老太太得要對她有多寵愛,才會放下臉皮,這等年紀來教她這些事------之前就是嚮明姿出嫁,這些私房**也是宋大夫人教的。
宋老太太重重的捏了她的手,神情溫和而慈祥的看著她:「用的!」說著就把她攬在懷裡,細細的同她分說起來,末了又道:「你性子跟明姿又不一樣,旁人誰來跟你交代,我都怕交代的不詳細,害你日後吃苦頭。」
她摩挲一會兒宋楚宜的頭髮,又嘆:「小宜,你別怕,去了哪裡也別怕。不管去了哪裡,你總是祖母的孫女兒,總是長寧伯府的六小姐。」
宋楚宜其實當真沒有多少羞意,要說會害羞就實在是太矯情了,可害怕卻是真有的,沈清讓自來就不是什麼憐香惜玉的人,就算有憐香惜玉的心,那也是對著宋楚寧的。她隱約覺得這一世的新婚夜會同上一世的截然不同,就是這點不同,叫她心裡忐忑又不安。
她細細的抽了一口氣,攬住了宋老太太的胳膊,依戀的在她臂彎裡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