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護王爺!」他顧不得跳的幾乎快要蹦出胸腔的心,聲嘶力竭的又喊了一聲:「快保護王爺!」
這處山坳是吳峰選的,極好的藏身的地方,易守難攻,四面都佈置了人,一有動靜已經有人喊起來了,只是還是稍微慢了些,否則令長史的頭就不會險些跟脖子分開了。
此時除了北面,其他三面的人通通都聚攏來擋在恭王他們面前,不要命的同來襲擊的人拼殺起來,血腥味很快就順著風鑽進人的鼻孔裡。
吳峰早已領人把恭王護得嚴嚴實實的,且戰且退,終於到了最北面,藉著月色,他們身後是一條倒映著圓月的大河,時不時的有蛙鳴傳來,根本不需要開口,恭王已經率先猛地一躍入了水裡,隨即就又響起幾聲噗通噗通的重物落水的聲音。
令長史再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了,沒什麼溫度的太陽掛在天上,他咳嗽了好幾聲,嗆出了好幾口水,才狼狽的看向恭王。
恭王也沒好到哪裡去,頭上一直帶著的一隻紫金冠都失去了蹤影,頭髮如今另外換了一隻尋常的冠梳攏了,唇色發白面色發青,同以往養尊處優的模樣全然不同。
深秋的水已經冰涼入骨,饒是恭王素有武功底子,也被這河水凍得渾身的血脈都涼了,再加上一晚上的拼命逃竄,他如今連動動手指的力氣也沒了。
令長史坐起來,等天旋地轉的暈眩過去了,才要說話就覺得喉嚨處一股腥甜湧上,忙背過身咳嗽了好一陣子,緩過來了才攏著眉頭極為擔憂:「咱們之前就是已經察覺到了錦衣衛知道我們的行蹤,才連夜丟了宅子出城躲避,誰知道還是沒躲過去。」他看向恭王:「杜閣老肯定是把去西北這一路的產業全都告訴太孫了,殿下,咱們的行程恐怕要改......」
不用令長史提醒,恭王也知道眼前局勢究竟有多危急,他的拳頭捏的咯咯作響:「一路上我們的人我們的勢力都不敢動用,好容易快熬到太原了,過了太原眼看著就是大同,只要捱到了太原......」
只要捱到了太原,他的五萬九千多名護衛攥在手裡,管他什麼牛鬼蛇神,都不是他的對手!
令長史搖了搖頭,見恭王面色難看,忍不住出言相勸:「這一路上咱們也不是沒聽見風聲,朝廷派了鎮南王前來收復金礦。其實咱們誰不知道鎮南王是衝著這護衛來的......殿下千萬要忍一時之氣,眼下還是要先保得性命要緊,留得青山在,不不怕沒柴燒......」
恭王一雙眼睛發紅,冷哼了一聲說的斬釘截鐵:「就因為知道他是來收歸我的護衛軍的,才更不能讓他得逞!我就讓他們睜開眼看看,我經營了十餘年的藩地,到底是聽誰的!」
想要他的命?!儘管試試,看到底是誰不能活著回京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