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五·欽差

名門閨戰 秦兮 第1頁,共2頁

女眷們在寧德院說些兒女親事,感嘆感嘆養女兒實是吃虧之類的閒話,倒並不覺得這裡頭蘊含的深意多令人難以安枕了,橫豎她們只需謹言慎行,跟著不給男人們添亂,也就是了。??要看??書???·1kanshu·com前頭書房裡崔應書卻實在是不能這樣輕鬆自在,他老老實實的同宋程濡交了底:「老師預先跟我說了一聲,湖北的那邊的事怕是不好辦。」

見宋程濡挑眉看向自己,崔應書嘆了一聲:「聖上敲打您,也順帶給我出了個難題呢。」

宋程濡預感到了不對,忽而聽旁邊的宋珏說了一聲:「魏家似乎是上了摺子,說是魏大老爺跟魏延盛困在湖北了。」

這是魏夫人的私心,魏大老爺跟魏延盛遲遲不歸,她心裡著急的了不得,從前有太子坐鎮,兒子又是東平郡王手底下的得意人,她自然是不怎麼懼怕的,可是現在今非昔比,眼看著太子倒臺,太孫畢竟是周唯昭不是周唯琪,周唯琪如今縮著尾巴做人還來不及,哪裡還敢伸手去保陷在了襄樊的魏家父子?

東平郡王既然當了縮頭烏龜,想要置之不理,她卻不能的,左思右想,死豬不怕開水燙,乾脆就下定了決心,叫在刑部當差的小叔子上了份摺子。

「魏家父子不是早被江田平撈出來了麼?」宋程濡有些記不清了,實在是這事兒也不是特別要緊,宋楚宜只在乎那二十七萬兩銀子,想著不叫落在東平和太子手上就是,至於其他的,後來在城郊清虛觀鬧那一場就一直忙忙亂亂到現在,混亂中根本想不起來。????壹?看??書?看·1?k?a?n?s?h?u?·com?現在宋程濡一想,才隱約記起魏家這對父子來。

宋珏知道的還是比宋程濡清楚一些,點了點頭肯定了宋程濡的記憶力:「祖父說的沒錯,江田平早把他們放了,這兩人......」

宋程濡拍拍手笑一聲:「倒與今天敲打我的那番話有異曲同工之妙,聖上哪裡真的在意魏家父子死活?應書你此去,首要的是先整治了江田平,儘量做到周全。」

這說的周全,意思是,若是要殺,一定要做的叫人說不出話來,這回汪御史也是要跟著回湖北的,汪御史到底怎麼跑出的江田平的包圍,躥了回京城,誰也說不清,還是防著些的好。便不為防他,也防著陳家那起子頭腦發熱的才行。

因此想遮掩太子的醜事,當然要先把江田平給處理了,省的江田平腦子發熱說出不該說的來,只是這處理二字也大有學問,一定要師出有名,要先斬後奏,也得有充足的非殺不可的理由不可。當然,這對於崔應書來說,是不難的。

崔應書也應了,見宋程濡已然從建章帝的敲打裡恢復過來,忍不住打趣一聲:「果然是吃過的鹽比我吃過的米都多,我尚且戰戰兢兢的,您老就已經老神在在了。」

宋程濡哪裡真的老神在在,他也很是懸了一陣子的心,要不是清風先生口才好,宋楚宜又一向拎得清有先見之明的,他哪裡敢以退為進又用辭官那一手------天知道他可真怕建章帝當場點頭,叫他回家去享福。

不過這也不是沒收穫,這麼一試,就知道從前擺出的純臣姿態在建章帝那裡還是有用的,建章帝顯然還想繼續用他,既然如此,那也就等於提前過了河給崔應書試了深淺,崔應書這回去湖北,大可敞開了幹了。

說了一會兒話,後頭來說酒宴已經擺下了,宋程濡又領著眾人往後頭去,崔應書落後一步走在他旁邊,又同他商量:「原本沒料到湖北的事兒會這樣急,以為能在小宜大婚之後再走的,可現在我眼瞅著就要動身,阿琰倒是有些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