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唯昭於是笑的更歡了,只覺得心中鬱氣一掃而空,連聲音裡都染著歡喜:「是啊,你說的是,我撿回了一條性命,還有母親跟你,就算是累,也是甜蜜的負擔了。」
他一掃先前的頹唐,繼續伸手去捏宋楚宜另一側臉頰,忍不住嘆了一聲氣。
可真是怪了,先前還高高興興的,轉眼又變了臉,不是說女人的臉才是六月的天說變就變麼?怎的周唯昭也有這個毛病?
宋楚宜頗不能理解。
周唯昭摸了摸下巴問她:「今兒什麼日子了?」
「八月十六呀。」宋楚宜仰頭瞧他:「昨天剛出那樣大的事,你怎麼連日子都記不清了?」
周唯昭於是做苦悶狀:「就是記得清楚才著急,什麼時候才到十月初六呢?」
宋楚宜臉立即騰的就紅了,如同初春時節樹上的桃花,粉粉嫩嫩的鮮妍又明媚。
周唯昭見好就收也不再逗她,轉而跟她說起正事:「叫馬旺琨他們去打聽杜家的事......你是覺得重華的話可信?」
盧重華並不傻,這事同宋楚宜說了,自然也要同周唯昭說一說,不然日後宋楚宜要是沒做成,或者是事情最後並不圓滿,豈不是顯得她在中間挑撥壞了事?
宋楚宜撩起耳邊碎,臉仍舊有些紅,靜了片刻才點頭:「若是真如重華所說,那這杜家姑娘其實著實是個不錯的人。反正我家太太那邊也是要娶親的,娶誰不是娶呢?憑廣恩伯府如今的門第,能娶到閣老家的嫡長女,可著實有些高攀了。她要是立的起來......」
言外之意,要是杜芳曦真的立的起來親近宋家,她自然是樂意促成這件事的。
「從前大家只記得我的命格了,雖然元慧等人被壓了下去,可其實似這等事,誰心裡不多想一想?」宋楚宜輕輕的搖了搖頭:「杜夫人既然有心想要用這事兒來親近我,我自然求之不得,有杜夫人領著,以後我的名聲,想必會好上許多吧?而杜姑娘,她當知道,她能脫離杜家,靠的不是杜夫人的好心,而是我的成全。」
一箭雙鵰,既面上收了杜夫人的好意,安了杜夫人的心,以後還要藉著杜夫人的手收攬人心,又順勢還成全了杜芳曦,叫她得償心願,為以後對付杜家埋下伏筆。
周唯昭卻並不覺得自己未婚妻的心機重有什麼不好的,心機重才能保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