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準備束手待斃,找上皇后娘娘也不是明智的做法。」令長史搖了搖頭,似是很失望的樣子:「皇后娘娘如今的作用,已經不大了。」
不管是對東宮的影響還是對太孫的遏制,甚至對盧太子妃的控制,都不能同往常相比。
楊氏竟然笑了,她順著令長史的話點頭:「是啊,這些我也知道。」然後不等令長史反應過來,就又放了手裡的茶杯,拿起一盞茶餵給周唯昀,聲音冷的彷彿井水裡湃著的果子,冷冷冰冰的毫無感情:「可沒有用是一回事,噁心人又是另一回事。」
她只是單純不的想看見這幫人太好過罷了:「先生想一想,若是皇后娘娘真的以為宋六小姐才是心機最深,害的事情一不可收拾的那個幕後黑手,您說,她會怎麼想?」
會怎麼想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宋楚宜這個太孫妃就未必能當的那麼順暢了-----盧皇后別的可能做不到了,可是安插幾個人來給宋楚宜添堵總是做得到的吧?
而一旦那些好人家的,家世不遜於宋楚宜的姑娘們進了宮,這些人自然都是要為家族打算的,能跟宋楚宜和睦相處?
楊氏唇邊冷笑越的深:「我還打算去崔夫人那裡一趟......」
楊氏祖籍太原,楊家一族在太原也算是望族,根深樹茂,同在晉地,她同崔家的姑娘們是有些交情的。
令長史眉頭就皺的更緊:「王妃,郡馬是宋六小姐的親舅舅。」他越想越覺得事情不對,急著出聲勸阻:「雖然當初端慧郡主起過把長女許給太孫殿下的心思,可如今事情已經塵埃落定,作為崔家嫡長女的崔姑娘並不愁前程,郡馬更不可能為了這個跟宋家起嫌隙。我曉得您想替王爺報這一箭之仇,可眼下真不是時候。」
眼下安靜本分的什麼都不做,以不變應萬變才是最好的法子。
楊氏似乎聽進去了,又似乎並沒聽進去,令長史就只好把話說的又重了一些:「王爺臨走的時候交代過,讓您什麼都別做,一切等他回來......」
還以為恭王妃有多少本事,沒想到本事卻全限於男人身上,離了恭王,眼界未免就有些太小了,現在去挑撥崔家宋家的關係有什麼好處?宋家崔家如今已經是利益共同體,一方受損,另一方也沒好果子吃,怎麼會因為兩個女孩子的事鬧翻?
直到退出來,令長史也沒安心一點,楊氏不是一個輕易勸得動的人,面上雖然應的好,可誰也不能保證她就真的會按照她嘴上說的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