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皇后往後靠了靠,面色白,榮成公主亦忍不住捂住了嘴。
宋楚宜不再看著她們兩個,聲音放的低了一些:「而之前,太子殿下有派人去挑撥過恭王,想要恭王來做這件事的。我想,我跟太孫殿下,不過都是太子跟恭王兩個人博弈的棋子吧......,我們的性命在他們眼裡其實根本無關緊要,要緊的是他們能不能憑藉著我們兩個的性命攻訐對方,把對方置之死地。」
宋楚宜的話打破了盧皇后最後一絲幻想,也捅破了這層窗戶紙,屋裡蔓延著令人難堪又尷尬的沉默,連榮成公主跟端慧郡主都屏聲斂氣,唯恐打破了這份沉默。
也不知過了多久,盧皇后才緩緩笑了一聲,這笑裡滿溢著辛酸與自苦,她笑的都咳嗽了幾聲,方才收了笑意看著宋楚宜:「這不過是你的猜測。」
「是。」宋楚宜毫不掩飾的點頭:「這只是我的猜測。可是太子殿下不是中毒了嗎?」
盧皇后的目光深邃起來,她順著宋楚宜的話點頭:「是啊,太子中毒了。」
宋楚宜似笑非笑:「等太子殿下醒來,太孫殿下說不定還要背上一個弒父的罪名。」
在場眾人都忍不住抖了一抖,榮成公主嘴唇顫了顫,正要說話,外頭就響起敲門聲,緊跟著謝司儀的聲音也響了起來:「娘娘,公主殿下,太子醒了!」
太子醒了!這四個字重重捶在盧皇后心上,她面色白,卻強自鎮定著站起了身:「我去瞧瞧。」她說著,看了宋楚宜一眼,見宋楚宜會意跟在自己身邊,就加快了步伐。
胡供奉和梁太醫已經侯在了殿裡,見了她歡喜的拜服在地上:「娘娘,殿下醒了!殿下這毒,只要醒了,也就無妨了,臣等再商議商議......」
盧皇后沒有再聽下去,朝他們揮了揮手,胡供奉便知機的領著人魚貫退了個乾淨。
盧皇后領著榮成公主和端慧郡主進了內殿,宋楚宜垂眉斂目的隱在一旁的柱子旁邊,安靜得足以令人忽視她的存在。
盧皇后站在八扇的描畫廬山瀑布的屏風後頭,隔著屏風聽裡頭的動靜-----太子一醒來就召見了珍德。
太子茫然四顧,嘴唇白,手痠軟得都抬不起來,目光落在珍德臉上,過了半響才反應過來:「怎麼樣了?城外有訊息傳來嗎?」
他的咳嗽聲震耳欲聾,一聲一聲的響起來,震得盧皇后面色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