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珏宋楚宜並不託大,不失恭敬的衝他們行了禮,這才在宋老太爺的下首坐下來。
宋老太爺先問宋楚宜周唯昭遇襲的事兒,宋楚宜如實說了,又道:「之前在陽泉那一次就是皇覺寺的三難帶人來下的手,可惜三難這個人對自己狠得下心,把自己劃的面目全非才赴死,連賴都督拿他也沒什麼辦法。回來的路上,其實誰也沒預料到皇覺寺還敢來第二回。」
論理來說,第一次既然已經被發現了,不管怎麼樣都應該逃生要緊,皇覺寺明明可以先趁著太孫還沒回京城還沒發難之前肅清影響,先轉移勢力,或者乾脆出逃的。可他們偏偏選擇了玉石俱焚,把所有的實力都拿出來了,好似這次不成功便成仁似地。
宋珏對三難素無好感,在他看來,這個小和尚就是實實在在的被人養歪了,半點不像個真正的和尚,哪有和尚渾身都是戾氣的?聞言就冷哼了一聲。
常先生緊皺著眉頭,把來龍去脈都聽明白了,才點頭道:「恐怕是受了誰人指使。」
應先生也緊跟著點頭:「端王故去後,皇覺寺投了誰,其實咱們大家也心中有數......」
屋裡一時沒人說話了,事情牽扯到東宮,總不是那麼好辦的-----誰叫太孫殿下也是東宮的人呢?只是太子寵妾滅妻做的也太過了,這樣下去,遲早家宅不寧。
宋程濡咳嗽一聲,輕飄飄的把這話題轉開,把話頭又落在了金陵之事上:「琰哥兒的這一趟金陵之行也處處是蹊蹺事。」
說起金陵,常先生應先生簡直眼睛都亮了亮,臉上都掛著笑-----著實是四少爺這回這個耳光打的實在太漂亮了,這連抽帶打的,算是把陳家的裡子外皮都給扒乾淨了。
宋家之前就科場舞弊案設計陳閣老,畢竟沒有親自出面,更不能沾上一星半點兒關係,因此很有些掣肘,最後還叫陳老太爺全須全尾的到了金陵,這一點著實叫人有些惱火。
可是宋琰卻在金陵把剛剛才死裡逃生的陳老太爺重新送進了刑部大牢,而且這一次恐怕是再出不來了。
「上次六小姐在去晉中的途中遇上水匪,就跟陳家和皇覺寺脫不了關係。」常先生摸了摸自己的鬍子:「這次的事情就像老師您說的,實在來的太蹊蹺了些。若是四少爺真在金陵出了事,六小姐能不去救?六小姐要真是帶著那一百人左右跟著葉二少爺一同去金陵了,那在路上被削弱了實力的太孫殿下就堪憂了。而六小姐自己本身也未必能到的到金陵-----她在路上就被襲擊就是證明。而四少爺麼......四少爺若是照著那幫人的想頭,自然是背上了殺人犯的罪名......」
應先生見常先生停下來,也跟著接話:「到時候老師或許要寫封信去同金陵知府說說情----您總不能真的看著四少爺身陷囹圄而無動於衷。到時候陳老太爺恐怕就能攛掇金陵知府或者是史御史參您一個如今他自己的罪名,說您插手政務,草菅人命,仗勢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