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楚宜回三樓的時候崔華鎣已經因為哭的太累而睡著了,就算睡著她也有些不安穩,眼珠子不停的滾動,宋楚宜知道這是在做夢的緣故,瞧她這副樣子,恐怕做的還是噩夢。
見她一進去,崔華儀就已經迎過來了,抓了她的手看了看崔華鎣,壓低了聲音問她:「小宜,到底是出了什麼事?」
她最近跟著母親一起幫忙操持姐姐婚事,已經很明白她母親身邊這位老嬤嬤的地位,要是真是沒什麼要緊事這樣的口訊,她母親不會派這個老嬤嬤來的,何況這個老嬤嬤還跟宋楚宜說了不短時間的話,有什麼話不能當著她們姐妹倆的面說?
宋楚宜和她走到窗前,想了想就把老嬤嬤說的話告訴了她,末了又道:「不過估計表姐夫並沒什麼大事,吐出來了,再用些藥,應該也就好了。只是嬤嬤說的後頭的那些話有些可怕,孔小姐對這府裡後院相熟,又有功夫在身」
崔華儀恨得幾乎咬牙切齒,做夢也沒想到還有人能惡毒成這樣,眼睛都被氣紅了:「這這分明就是故意的,打著這麼惡毒的主意,也不怕遭報應。」
做壞事的人向來是不會怕遭報應的,真怕遭報應的,也不敢去做壞事。宋楚宜連眼皮都沒抬,伸手按住了崔華儀的手:「你別激動,你這樣吵起來,叫表姐知道了怎麼辦?先叫她好好睡一晚罷,你跟謝家姐姐們守著她,我去外頭瞧瞧。」
崔華儀幾乎不用宋楚宜再多說,就安心的點了點頭,她對宋楚宜,總是有著莫名的依賴的。等宋楚宜出去了,她才想起另一個該在這裡陪床的堂姐來,不由吩咐手下的雨薇出去,問問宋楚宜知不知道崔華鸞什麼時候回來,可別在半路上碰見那個喪心病狂的孔小姐。
宋楚宜才出去,輕羅跟含煙就回來了,她們兩個人面上神情都還算是不錯,見了宋楚宜忙道:「姑娘放心,四少爺跟殿下都沒事,他們坐了一桌,因為殿下正是養傷的時候,並沒叫人開酒,四少爺跟舅老爺們為了陪殿下,也都是用的茶。」
宋楚宜不著痕跡的鬆了一口氣,點點頭正要轉身進門,就聽小徐嬤嬤在樓底下尖叫起來。之所以知道尖叫的人是小徐嬤嬤,還是因為徐嬤嬤是小徐嬤嬤的姐姐,徐嬤嬤幾乎是立即就叫了起來:「是我妹妹!」
宋楚宜朝輕羅那裡看了一眼,輕羅就會意,輕飄飄的順著欄杆身手敏捷的遊了下去。不過片刻她就又無聲無息的上來:「那位孔小姐一直就守在樓下那間耳房裡,剛剛崔大小姐帶人進來,她才躥出來的,現在崔大小姐在她手上。」
一直守在這座樓裡?宋楚宜莫名覺得心中一緊,交代含煙:「你留在這裡守著幾位姑娘,跟婆子們守住了,不管是誰都別放上來。」
自己帶著青鶯跟輕羅急匆匆的下了樓,正好瞧見院落中央,迎著乞賜風燈搖搖晃晃也有些搖晃的孔小姐。
孔小姐一見她就笑了,猙獰的笑意裡帶著點兒幸災樂禍:「喲,原來宋六小姐也在樓上,剛剛我雖然瞧著伺候你的人進進出出,可是卻並沒瞧見你回來,還以為你不回來了。現在可好,人都給湊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