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大膽

名門閨戰 秦兮 第1頁,共2頁

範良娣很快就知道了太子是個什麼想法,她伏在地上,一如當初逼死了小范氏之後那樣,帶著些忐忑跟卑微趴伏在地上,眼淚流了一臉,戰戰兢兢的肩膀都在發抖。

太子陰戾又冷淡的目光從頭到腳把她掃了個遍,仔仔細細的把她的表情都盡收眼底,然後他忽然嗤笑了一聲,用一種莫名輕鬆又帶著些譏諷的語氣問她:「你哪裡來的膽子?」

他還以為經過小范氏的事之後,大範氏總會收取些教訓,知道他忌諱什麼,可是現在看來,大範氏好像還是沒有學乖,她越來越肆無忌憚了。

太子的語氣越是平淡,就越是叫人害怕,大範氏覺得一口氣憋在胸口悶得她快喘不過氣,抿了抿唇終於還是哭出了聲:「我我實在是害怕」

太子輕飄飄的看她一眼,似乎覺得她說的話有些聽不懂,心不在焉的哦了一聲:「怕?你有什麼好怕的?」

大範氏抬起眼睛看著太子,漂亮的眼睛裡溢滿了眼淚:「臣妾是害怕太孫殿下這趟回來之後,就再也沒有我們的立足之地了。殿下他本來就格外的受聖上跟娘娘的寵愛他又立下了這麼大的功勞,等他回來,聖上和娘娘還不知道要怎麼開心。我早已經是殿下他的眼中釘肉中刺現如今是您還在,可是如果有朝一日」

範良娣垂在身側的手攥緊了自己薄薄的衣裙,半垂著眼簾一副萬般無奈驚恐的模樣,背後卻已經冷汗涔涔,她說的話句句都是摸著太子的心思,可是太子到底聽不聽,她沒有把握。

她不敢再說下去了,可是未盡之言卻顯得意味深長,太子盯著她半響,直到她真的渾身都開始發抖,才把叫人驚恐萬端的眼神移開,緩緩的冷笑了一聲。

雖然全都是一派胡言,都是為自己找藉口,可是她說的的確有些道理。他的這個兒子,向來跟他不親,也向來跟他不是同一派,當初揚州弊案的事,是他鬧出來想要藉機安插自己的人,可是就是這個兒子硬生生的攪黃了。

他想做什麼事,他這個從龍虎山上下來的兒子好似都是不贊成的,他緩緩的抄起旁邊的寶象雕花吉祥香爐,忽而狠狠地摔在了大範氏身邊。

香灰灑了一地,殘餘的香片還在緩緩散發著香味,嫋嫋升起的煙霧纏繞了範良娣飄散,範良娣幾乎被驚得跳了起來,驚恐萬端的喊了一聲殿下。

太子這才重新坐回了原位,居高臨下的看著範良娣,看著她如同一隻兔子一般瑟瑟發抖,臉上還露出了一絲笑來:「範氏是我手裡的一把刀,你們范家是我的,這你都知道。」他說著,見範良娣抖得像是秋風裡的樹葉,聲音更加陰沉了幾分:「你動了我的東西,你拿我的刀去殺我的兒子你好啊」

他像是抓住了老鼠的貓,把老鼠反覆的放了又用爪子扒拉回來,直到把老鼠扒拉的半死不活了,才住了手。

「你回去吧,你猜的很對,這件事不能傳出去。」他站起身,就像是一個已經饜足了玩夠了的孩童,揮了揮手帶著些陰鷙,又帶著些警告:「我知道你們已經付出了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