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太子妃的臉在燈光映襯下白嫩如玉,向來平靜無波的眼睛閃爍著憤怒與鄙夷:「殿下也不是沒派人跟著去陽泉,陽泉那邊究竟發生了什麼,殿下不知道嗎?」
有些遮羞的布一扯就沒了,素日華麗的袍子一掀,裡頭早已經腐爛不堪。
皇太孫去陽泉平亂,他這個當父親的太子當然於公於私都要派人手幫襯,詹事府的好幾個詹事和幕僚長史都被派去了,這些人是固定會傳信回來的。
太子早就已經先急報一步知道了周唯昭遇刺受傷的訊息,也知道詹事府去的人裡出了內奸,他只是沒去查而已。
太子抬眼看著她,她跟多年前並沒什麼兩樣,歲月並沒在她臉上留下什麼痕跡,他心裡又隱隱的有些不平——她的身體這樣好,她們這些人一生下來就有他夢寐以求的健康身體。而他,雖然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是卻活的膽戰心驚。
他的思緒順著這一點飄了很遠,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對上太子妃的眼神笑了笑:「父皇跟母后都很擔憂唯昭的身子,已經派了最好的供奉跟太醫趕去。你要是有什麼東西跟人要送過去的,趁著這個時候收拾收拾,明天一早就派人上路吧。」
陳嬤嬤跟湘靈在旁邊聽的簡直膽戰心驚,這兩個人在一起說話,不是劍拔弩張就是冷嘲熱諷,好多次她們都擔心太子一怒之下會跳起來把太子妃給掐死。
可是這次到底沒能吵的起來,太子妃已經心如死灰,半垂著眼簾低聲應了一聲是——至於那批人怎麼處置,西邊那邊是個什麼說法,她知道這些都不是她能過問的了。
太子直到走,也沒碰一碰桌上的茶,太子妃自己也沒往那裡瞥一眼,輕聲衝陳嬤嬤吩咐:「把茶撤了,墊子也都換了吧。」
陳嬤嬤心裡有些難過,哎了一聲叫人收拾了,抓著太子妃的手長長的嘆了口氣:「您把心放寬些這也是,這也是沒法子的事現在咱們什麼也別求,只要太孫殿下好好的日後您也就算是熬出頭了」
是啊,碰見這樣冷心冷血的夫君,也是沒辦法的事,太子妃半闔著眼睛,輕飄飄的拍了拍陳嬤嬤:「放心吧嬤嬤,我已經不難過了。」
這些年,她但凡心要是不寬,也不能活到現在。說心裡沒有怨恨是假的,不喜歡她,卻又非要把她從枝頭上摘下來扔在腳下,太子厭惡她,她也不是不厭惡他。
陳嬤嬤不敢再勸,心裡堵著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好好的日子,太子非要把佳偶變成怨侶,這份陰沉的心思也不知道究竟是哪裡學來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