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要辦道場,還親自駕臨清虛觀,誰敢不給這個面子。
宋老太太一早就打扮起來,雖說不用按品大妝,可是卻也不能太過簡薄失了禮數,等收拾齊整了,才領著幾個兒媳和宋楚宜嚮明姿出門。
宋老太太心裡浮現一層擔憂,宋楚宜是皇后娘娘特意送了口諭來,欽點要出席的。否則以宋老太太的意思,是打算叫餘氏跟宋楚宜今天就啟程去晉中,恰好也避開這個道場。
上次去了一趟皇覺寺就招惹出元慧那麼多話來,誰知道這回去清虛觀會不會又有觀主出來預言什麼命相或是拉什麼紅線?總歸其實還是避開了才最保險,可惜皇后娘娘親自下的諭令,彷彿就是為了防著宋家這一招似地,宋老太太心裡的擔憂就更甚。
倒是宋楚宜還算是自在,晃了晃宋老太太的隔壁安慰她:「祖母不必想這麼多,就像您說的,宋崔兩家不是隻有我一個合適的女孩兒,況且皇后娘娘總要問一問太孫殿下的意思」
今天清虛觀貴人云集,道士們幾乎傾巢而出,從山腳下開始就有官兵沿路把守,沒有帖子的一概不準接近,就是為了防止前幾年圍場的事兒再度發生。
宋楚宜嚮明姿一左一右的攙扶了宋老太太下馬車,往前才走了幾步,就碰上了老熟人——陳老夫人也正帶著一個圓臉兒的中年婦人和陳明玉下馬車,見了宋老太太就熱情的招呼起來:「老姐姐好?這天氣冷了,我腿腳又不好,一向不得得見。如今瞧著,老姐姐氣色倒好。」
出了崔紹庭的事兒,其實兩方都心知肚明對方如今已經恨透了自己,可是隻要一天還沒徹底撕破臉,一天陳老太爺跟宋老太爺還同朝為官,這面上的情就還是要做,宋老太太微笑著頷首:「多謝妹妹想著,一向好著呢。」
陳明玉看見宋楚宜的時候瞳孔微縮,可轉瞬就又回覆過來,微笑著上前先跟嚮明姿寒暄了一陣,這才親熱的拉了宋楚宜的手:「前些日子你進宮去皇后娘娘那裡,恰好那天我有事兒不得去,否則還能領你去瞧一瞧我在娘娘宮裡養著的一尾五花珍珠了,養在青花瓷大缸裡,通體透紅,龍睛翻腮,實在是稀奇有趣。」
宋老太太含笑看了陳明玉一眼,衝陳老太太誇讚:「我也聽說陳姑娘很是得娘娘的喜歡,三天兩頭的就要進宮陪娘娘抄經,小輩之中得娘娘這樣喜歡的,可著實是沒幾個了。可見妹妹你教的好。」
陳明玉這分明是在炫耀自己進出皇后娘娘的宮殿之頻繁,還特意要拿金魚出來說,又說是自己替皇后娘娘養的,無形之中就把自己說的如同清寧殿的主人一樣。宋老太太半點兒不在意這些,既然陳明玉願意聽,她就願意捧著她。
宋楚宜也跟著笑:「皇后娘娘不過是因為覺得元慧大師的話叫我一個閨閣中的女兒受了委屈,所以才召見我。哪裡能跟姐姐你一樣時常出入呢?可見這等機緣不是人人都有。」
一面說一面走,一行人很快就撞上了鎮南王妃,又不由紛紛互相見了禮。
鎮南王妃顯見得跟宋家親密一些,走了一段路就招呼宋楚宜跟嚮明姿:「來來,你們兩個小丫頭過來扶著我些,我可走不動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