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東平郡王一直也沒認真把這些女孩子們放進心裡,這世間上的女子,縱然美貌如花,外頭披著溫婉良善的皮,可內裡究竟怎麼樣,也只有天知曉。就像是他的母親,外表看上去那樣精緻的美人兒,可是內裡卻冷酷無情,連對她那麼好的父親也可以背叛......
他想到這裡,眼神一點點沉下去,臉色也有些不好看。說起來他心裡還是忍不住怨忿,要是母親不做的那麼過火,這些事就不會被翻出來,他也不必被這些前塵舊事折磨。
現如今,就算大範氏把退路都想好了,還給他請來了元慧大師這樣厲害的助力,可他心裡也仍舊是心虛的-----怎麼能不心虛呢,他現在甚至都不敢去見父親。
元慧大師看出他的想法,雙手合十唸了聲佛,目光定定的看住他:「殿下不是尋常人,一定要記住一個道理。出了事只會怨天尤人是不可取的,唯有向前看朝前走,才能走出困境。現如今局勢如何殿下自己也尚且不清楚,就切忌給自己先劃了個牢籠走不出去。與其在我這裡磨,殿下不如回東宮去服侍太子殿下,儘儘為人子的孝心。」
有些事情一直躲是躲不過去的,遲早要去面對,東平郡王閉了閉眼睛,點點頭從蒲團上起身,臨出門前又回頭看著元慧,有些狐疑的問他:「大師,您為什麼會選我?」
為什麼會選他,明明知道他現在很可能會遭受太子厭棄,還堅定不移的站在他身邊?
元慧神秘莫測的微微一笑,雙手合十唸了句佛號:「不可說。」
東平郡王搖搖頭,心情卻因為元慧大師的這句話變得大好,周唯昭有個張天師,說什麼是道家認定的天命之人,他也有元慧大師,難道也可以說是佛家認定的天命之人?
什麼命不命的,一切都還要看自己的能力。他哈哈大笑了三聲,回頭恭恭敬敬的衝元慧大師行了個佛禮,出了門親手帶上門。
元覺從屏風後頭轉出來,若有所思的盯著東平郡王的背影,轉頭看著元慧大師:「師兄的雄心壯志我都清楚,可為什麼要選這樣一位殿下?我觀他並不是有雄才大略之輩......」
「正是需要教導,才會選他。」元慧也從蒲團上起身,順著元覺的目光去看窗外搖曳的紅梅,眼神清明而澄澈:「你也見過另外那位殿下,年紀輕輕卻心機深不可測,喜怒皆不形於色,他這樣的年紀就能做到這個地步,可見龍虎山下的功夫之深。與其去扭轉一個已經成型了的,不如去輔佐一個還可影響的......」
這樣他的才華才有用武之地,這樣的他的抱負才可能透過那位殿下去施展。太有自己主見的人,輔佐起來太難,就如同與虎謀皮。
元覺知道元慧決定的事向來不可更改,也就隨著他的話點了點頭,又道:「可是這位殿下同樣也是個貪心的,師兄不想日後還有個宋家崔家在前頭擋路,可是依著我看來,這位殿下輕易不肯對宋家和崔家放手......」
「所以我要自己動手。」元慧目光陰沉,想起母親跟姐姐眸間厲色陡然加重:「他沒的選了,自然就只好一心一意的依靠我。」
這麼多年的苦心經營,他已經不只是個坐擁皇覺寺的普通和尚。他手裡已經有許多能用的人和系統的勢力,用起來得心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