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鶯焦急的喊了她幾聲,可她充耳不聞,目光直愣愣的盯著剛才黑衣人消失的方向瞧,一點兒反應也沒有。
葉景川也終於意識到了不對,伸出手試探的在她面前晃了幾下,有些手足無措的回頭問周唯昭:「這......怎麼......」
他見過宋楚宜在通州莊子上的時候面對那些韃靼暴兵也面不改色的樣子,那個時候她比現在還要小,才七八歲,可同樣從生死關頭闖過來卻根本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怎麼現在卻反應大成了這樣?
周唯昭的手搭上宋楚宜的肩,重重的握了握,聲音低沉的喊一聲她的名字:「宋楚宜!」
宋楚宜!不是英國公夫人,不是下堂婦,不是那個死了兒子只能偏安一隅苟延殘喘的被天下人取笑的笑柄。
宋楚宜一下子被驚醒過來,這才驚覺自己並不是在上一世那個困了她餘生的破敗院落裡,眼前的人也不是穿著官服不可一世的英國公沈清讓。
她迎著周唯昭的目光,不知為何忽然有些想哭,用力的眨了眨眼睛逼走了淚意,輕聲應了一聲,又低低的道了一聲謝。
謝謝他沒有和前世一樣不明不白的死,像一座山一樣立在這裡,劈開重重噩夢一般的往事把她從回憶裡撈出來,讓她意識到現在究竟是什麼時候。
「他沒這個本事,也沒這個膽子......」她反應過來就跟周唯昭直截了當的開口:「他也沒有這麼厲害的護衛......」
周唯昭遞給她一個精緻的小玉葫蘆,一面點頭道:「我知道。」
青鶯知道這位殿下身上帶著不少從龍虎山上帶下來的好東西,伸手接了玉葫蘆,先替宋楚宜把臉上的汙漬擦乾淨,才小心翼翼的倒出藥膏抹在她臉上。
葉景川也知道這事情不對,前腳元慧才說宋楚宜的血光之災近在眼前,後腳宋楚宜就被人行刺,豈不是正好應了元慧的話?就跟上一次圍場的事情一模一樣,什麼高僧斷命之後立即就靈驗......這世上也就是說書才這麼巧。
他想起拉著他來這裡的周唯昭,就皺著眉頭問:「你怎麼知道這裡要出事?你們說誰沒這個本事,你們已經知道是誰來行刺了?」他一席話問的又快又急,看著周唯昭和宋楚宜的眼神也有些暗,隱隱覺得自己有些受挫。不管生了什麼事,好像他永遠都是慢一拍才知道的。
「動用的是端王以前的人。」周唯昭跟宋楚宜解釋:「我聽見說是端王餘黨有動靜就猜到不對......元慧本來就是端王的人,他能調動端王餘黨不足為奇,可是可沈清讓為什麼會跟元慧扯上關係?」
是端王的餘黨行刺,能使喚的動他們的除了賢妃就是元慧。
沈曉海早在方登家裡出事之後就跟端王劃清了界限,他這樣會見風使舵的人,不可能在這個時候還依附賢妃,賢妃失去了端王這個兒子,根本已經興不起什麼風浪了。他應該是想要通過傍上元慧討好東平郡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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