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平郡王幾乎目眥欲裂,眼裡含著一點眼淚,眼珠子都幾乎要從眼睛裡蹦出來,冷笑了一聲反問她:「我不能怪你?不該怪你?!」
早就說過不要只顧著對韓止和小范氏窮追猛打,不要趕狗入窮巷,更不要自毀長城。可是大範氏偏偏不聽,不僅不聽,還越做越過分,不僅下手狠絕不給人留活路,還一下子把小范氏的兒女殺的殺送的送,讓小范氏連最後一點指望都沒了,逼得她把前塵往事抖摟出來。
他哽咽著看著自己的母親,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團溼漉漉的棉花,沉重得讓他連呼吸都覺得困難,忍不住就哭了出來:「你讓我以後怎麼在父親面前自處?!你讓我以後怎麼有臉當這個郡王?!」
他從來沒有用過這樣的語氣跟自己說話,大範氏有些不習慣,怔怔的看了他半日,抬起手想要摸一摸他的臉-----這個動作她已經甚少做了,從前兒子聽話孝順的時候,她是懶得做這樣矯情的動作表示親密的。
可是周唯琪一把重重的把她的手拂開了,臉上還帶著顯而易見的厭惡:「不要碰我!你現如今讓我覺得噁心!」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裡,頭疼欲裂,對這兩天發生的事全無辦法,整個人好像都沒了思考的能力。
大範氏被他推得一個趔趄,站穩了之後才定定的看著他,似乎有些不可置信:「你就為了那個女人的幾句話,就這麼對你的母親?!連你都這麼對我,還有誰會相信我?你怎麼能不相信我......」
周唯琪覺得好笑,自然而然的也就真的笑出了聲:「相信你?!怎麼相信你?那花釵不是你的?還是高山流水真是你彈奏的?張媽媽不是你殺的?」他冷淡的看著大範氏,眼裡帶著自己都不自知的嫌惡和不屑:「你叫人怎麼相信你?!姨母她都一把火把錦鄉侯府燒了!這該是有多恨你,才會不惜用命來證明她說的都是真的?!」
大範氏立在殿中,臉上青白交加,指甲陷入掌心都扣出血了也不覺得疼,精緻的面容有一瞬間的扭曲:「那又怎麼樣?!」
周唯琪雙手緊握成拳放在桌上,抬起頭冷冷的看著她。
「那又怎麼樣?!」大範氏昂著頭揚著下巴輕飄飄的看了周唯琪一眼,提高了音量:「別說這個賤人真話假話攙著說想要陷害我,就算她說的都是真的,你也該站在我這一邊!別忘了,我是你的親生母親,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若是完了,你這個郡王臉上就光彩嗎?!」
這也是周唯琪最煩惱的一點,現如今小范氏跑到太子跟前舉證說大範氏年少時跟韓正清不清不楚,所以韓正清這麼多年來才對東宮死心塌地,為了太子鞍前馬後。
不管是哪個男人都受不了這一點,太子本來身體就不好,被這麼一氣簡直去了半條命,現在還躺在床上沒醒......
周唯琪簡直不敢想象太子醒來以後會怎樣雷霆大怒......
第二更啦,多謝我愛趙寅成的平安符。今天有點不舒服,頭暈目眩的,走路都輕飄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