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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大人還說著話,嚮明姿聽得頭昏腦脹,越來越暈,拉著宋楚宜出了門到了廊上,看著院子裡就算是冬天也仍舊碧幽幽的大葉女貞直嘆氣:「沒想到她還會來找我......」
蜀中距京城千里之遙,向老太太又是個被宋家打壓的沒有還手之力的老太太,任誰也不會想到她還能踏進京城,徑直還進了長寧伯府的門。宋楚宜攬著嚮明姿的胳膊輕輕的搖了搖:「你也不用太擔心,有老太太和老太爺在,有大伯父跟大伯母大哥在,任是誰也別想逼你。」
嚮明姿鼻子一酸,眼淚就滾落下來:「什麼婚書,我從沒聽母親提過......這分明就是想賣了我.....」
分明也還是惦記著宋琳琅的那筆不菲的嫁妝。
這個猜測很快成為了現實,隔天宋楚宜和嚮明姿剛進寧德院的門,就聽見宋大夫人正跟宋老太太說這事兒:「訊息都已經探聽得準了,那婚書上的確是寫著雙方祖孫三代的名諱、官職,也的確是有向雲章和琳琅的印鑑......」宋大夫人頓了頓就又繼續道:「這婚事是跟趙家結下的.....對....就是金陵的那個趙家.......」
金陵的趙家?那怎麼婚書現在才拿出來,還在向老太太手裡?宋老太太有些愕然,宋琳琅的確面對向雲章就犯糊塗,可是對於女兒的終身大事卻無論如何不會做妥協,要真是琳琅的印鑑,就說明這婚事當時她也是認可的,可她怎麼從來也沒跟家裡提過?明姿也一絲不聞自己還有個未婚夫?
宋大夫人搖了搖頭忽然嗤笑了一聲:「只是後來不到一個月,向雲章就求官求到趙老太太跟前去了......趙老太太沒料到向雲章是這樣的人,當場就說這婚約不作數,是趙大老爺胡鬧。趙大老爺那個時候都已經因為馬賊的事死了,兩無對證,向雲章還想胡攪蠻纏,還是琳琅當機立斷,無聲無息的掩了下來,怕壞了明姿的名聲。這些訊息都是從雲鶴她那裡打聽來的,說總共也就是三四月的事兒,前腳定了後腳趙大老爺就死了,趙老太太根本就不認這門親事。她們也就當沒發生過。」
難怪從來沒聽宋琳琅提起過,宋老太太不置可否,忽而想到什麼,問剛進門的宋楚宜:「這回塞錢給許良才進了羽林衛的那個姓趙的,就是金陵趙家的?」
宋大夫人先是一愣,轉瞬就想起了這回犯事的那個就是趙家人,不由得瞠目結舌:「這.......這可真是......」
趙家人當時不認這門親,現在想起來,當然不是什麼好事,歸根結底,恐怕就是因為想攀上宋家的關係-----雖然一口咬定了是許良把他塞進去的,可他到底是犯了天大的過錯。
現在怎麼?是想用這門親事給宋家賣個好,求宋家想辦法?
這也想的太異想天開了!宋老太太覺得好笑,也就真的笑出了聲:「趙老太太恐怕也是越活越回去了,居然會想到這個法子......」
「那婚書當年就是在蜀中,一來就是交給向老太太管的。」宋大夫人無聲冷笑:「恐怕不是趙老太太糊塗,是陳三太太想渾水摸魚,向老太太又想趁機佔便宜,兩個荒唐人行的荒唐事。」
她已經去打聽過了,陳三太太是真的缺銀子使,她孃家那些人全是不省心的,一年到頭也不知要找她伸多少次手,陳三老爺在陳家也不尷不尬的,既沒學問也沒能耐,捐官還是靠著家裡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