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楚宜在取巧,陳家會幫李家,自然是因為李家手裡有東西,也因為李家的罪可比王家小的多的多,救了李家的人還能在聖上和東宮太子那裡博取一個忠厚的美名。可若是他們買了王英的媳婦,那這裡頭的意思可就完全不一樣了,聖上會懷疑陳家和王家的關係。
可方夫人氣頭上的人,是想不到這些的,她把牙齒咬的咯咯作響,喉嚨裡又幹又疼,一滴眼淚毫無預兆的啪嗒砸了下來。
宋楚宜似乎被嚇著了,倒退了兩步才擺了擺手:「我.....我胡亂說的.....我只是聽祖母嘆氣說方家姐姐可憐,被一個嶺南的官買去了,兒子又死了......」
外孫子死了?!
可是方孝孺這個王八蛋居然沒提過,還說會暗地裡打點好一切,儘量讓女兒和外孫過的舒服一些,這就是他所謂的過的舒服一些嗎?!
方夫人有些站不住了,單手撐著欄杆搖搖欲墜。
宋楚宜忙上前熱心的攙扶了她,一面又語重心長的嘆了一聲氣:「方姐姐好可憐呀,聽說抄家的那一日方姐姐被串起來遊了半日的街,小少爺也在牢裡捱了沒兩日就去了.......」
方夫人已經目眥欲裂,上氣不接下氣的狼狽的被宋楚宜扶到臨湖的亭子裡坐了,靠在圓柱上喘著粗氣。
「祖母那一日也去瞧了的,可是陳老太太說不勞煩祖母費心,她會買下方姐姐。誰知後來陳老太太沒買......天宋楚宜從旁邊的爐子上提了熱水泡了茶,親自端了給方夫人順氣:「回來祖母嘆了一天的氣,說該伸伸手幫幫這個忙的......」
方夫人淚眼朦朧,卻仍舊咬著牙一聲不吭。
宋楚宜在她對面坐下,好整以暇的啜了一口香氣四溢的杭白菊泡的茶,意有所指的笑了笑:「也不知道伯父和伯母什麼時候才能想通,其實我們宋家相比起陳家來,可以算是有情有義的多呢。」
方夫人心裡一突,抬眼看著面前笑的令人如沐春風賞心悅目的女孩子,不確定她這番話到底算是拉攏還是威脅。
宋楚宜卻已經站起身衝她行了個禮要告辭:「外頭姐姐們等著我呢,我不能陪著伯母了。只是伯父想不通,伯母經過這事兒卻還是得多替家裡的孩子們想想,若是再有這樣的事,陳家會推誰出去呢?這回可沒有一個替罪擋槍的王家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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