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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空大師是大周舉國皆知的得道高僧,向來深受皇室推崇平民百姓的愛戴,而元慧大師是他的師弟,他說的話,和元空大師親口說出來沒什麼兩樣。他現在張嘴就斷出了宋楚宜有兩副命格,還說兩副命格都要先克過爹孃,之後都主血光之災,樁樁件件都說的精準無比。
端慧郡主只覺悚然而驚,急的連面色也變了,顧不上新進門來的餘氏,一疊聲的拉著元慧大師問破解之法:「星照命?!那可有破解之法?」
女子的名聲何其重要?頂著個星照命主血光之災的命格,日後又有誰敢娶了去呢?憑你再高的身世,人家也多的是惜命的。端慧郡主愁得幾乎要哭出來,摟著宋楚宜不知如何是好。
她少有這麼著急忙慌的時候,餘氏卻顧不上笑她,湊近了兩步有些遲疑的看了元慧大師一眼,雙手合十唸了聲佛,才問道:「什麼星照命?誰有血光之災?」
端慧郡主正沒人可以商議,拉著她把元慧大師給宋楚宜批的命格給說了,急的有些六神無主:「總要尋個破解的法子,否則頂著這個名頭以後怎麼過日子?」
餘氏看了宋楚宜一眼,先皺著眉頭安撫了端慧郡主:「孩子還沒急呢,你倒是先急上了。自古以來就沒見過不能化解的命格,何況元慧大師本就是得道高僧,有他在,你還擔心什麼?」
元慧大師微笑搖頭,一臉高深莫測的表情:「施主這話說的有些岔了,有些事並非是人力可為的。任你手眼通天,又哪裡能真的瞞天過海呢?要知道,翻雲覆雨的,從來就不是地上的凡人能做到的啊。」
宋楚宜覺得這位元慧大師的話很有些意思,裡頭的深意分明是在說給她聽的。同時心裡又的的確確的浮上一層害怕來,這害怕倒不是為的她自己,她一個重生而來的心有不甘的厲鬼,還怕什麼報應不報應,什麼血光之災不血光之災的?多活了這麼幾年改變了這麼多事已經是賺來的,她擔心的是她的命格若真的如同元慧說的這樣,會不會對旁的人有影響-----畢竟元慧大師說的有些道理,這世上能翻雲覆雨的,從來就不是人力所能做到,就像她的重生,也是上天見憐,若真是殺伐太重,違了天道,她不擔心她自己,她擔心宋琰和崔夫人她們會被牽連。
餘氏不由也有些變色,她向來不怎麼信這些,可是元慧大師偏偏鐵口直斷-----連宋楚宜有兩種命格這樣的事都看得出來,叫人不相信他著實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反倒是宋楚宜自己心裡雖然緊張,可面上絲毫不露,含著一絲微笑問他:「那請問大師,我這兩種命格,哪一種更兇險一點?」
元慧大師慈眉善目的臉顯得越發的慈和可親,手上掛著的佛珠一顆顆圓潤通透隱隱泛著亮光,說出來的話也叫人不由自主的就聽了進去:「前一種自然兇險,家破人亡殘缺不全,夫主離心繼室登位,第二種論起來倒是要好一些。」
應的更準了,元慧大師果然是有真本事的,餘氏和崔夫人不由得都瞪大了眼睛,緊張的看著元慧大師。
宋楚宜自己卻不甚在意的垂頭微笑,手放在雪白的茶杯上流連一會兒:「哦?好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