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著如今手裡唯一的籌碼,眉頭不自覺的皺緊了一些,看著小范氏放緩了語速和音量:「依太太的意思,這回回京之後,是不是就是時候了?」
大範氏和小范氏都叫他這陣子不要再去招惹宋楚宜-----東瀛使者來求親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哪個公主去和親的可能性最大,若是真的是十一公主去和親,那不必說,最合適的陪媵人選就會是宋六。這個關頭上,她們都叫他把眼前的恩怨暫時放一放。
可是現在看這樣子,建章帝是絕不可能再起什麼公主和親的念頭了,那宋六自然也不會再是什麼陪媵的人選。而既然不再是陪媵的人選,他之前所有的設想就都可以一一實行了。
小范氏蹙著眉頭看他一眼,重又恢復了冷若冰霜的模樣,再開口的時候聲音竟難得的有些沙啞:「你這性子要改一改,何必跟個女孩子這麼較勁?」
這麼多年了,小范氏從來不關心他長成了什麼性子,是個什麼樣的人。
韓止隱隱嗅出些不對來,眉目間陡增陰鷙:「太太不願意我求娶宋六了?」
小范氏並不直接回他,手裡的佛豆一顆顆的扔進簸箕裡,聲音又恢復了一貫的冷淡:「你姨母的意思是,這個姑娘很不錯......」
既然很不錯,就該發揮更大的效用。想必是這次乾脆利落的打壓了端王和賢妃,叫大範氏和周唯琪都重新審視了一番她的作用。
宋楚宜家世這麼好又把能力明明白白的擺在了她們跟前,她們自然會想的更多-----譬如藉著他手裡的把柄乾脆把宋楚宜送給周唯琪。
韓止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感覺,小范氏對周唯琪向來比對自己的親生兒女要上心的多,會贊同大範氏的意見也是理所當然,哪怕她明明知道兒子若是沒有一個可以心甘情願豎在身前當靶子的能幹媳婦,日後會因為那些不能見人的陰暗心思受多少詆譭。
他很生氣,可是這氣卻不能撒在小范氏身上,更不能撒在周唯琪和大範氏身上------他小時候病的快死了,是大範氏一力請太醫診治,是大範氏讓他父親把他送出了京城去遠在蘇州的莊子上養病,他從小用的人都是大範氏精挑細選的,從小就把周唯琪當成嫡親的要保護的親弟弟來看待,他已經不會對她們說不了。
屋子裡許久沒有人說話,房間裡散發著極濃烈的檀香氣,燻得韓止有些呼吸不過來。他定定的看著前面的小范氏,指望她能再說上幾句話,哪怕是沒用的安慰的廢話,可是從始至終小范氏也沒有再開口,好似她剛剛提的要求都是理所當然天經地義。
屋子裡習慣的蔓延上一股叫人尷尬難堪的沉默,比檀香氣還叫人喘不過氣。
多謝ipeng0578的平安符,加更完成了,然而還是要吼一聲,求訂閱求訂閱求訂閱啊,重要的事說三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