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公主天性活潑可愛,就是建章帝也對她多有縱容,來了圍場就要賽馬也是常有的事,可從沒有一次是這麼狼狽的,到底是和哪個不長眼的比賽比成了這副模樣?
女官膽戰心驚的看一眼朝她看過來的九公主,雙腿一軟就跪在了地上:「回娘娘......殿下和宋六小姐賽馬,宋六小姐求勝心切,用馬鞭捲了馬腿......殿下連人帶馬的摔進了水池裡......」
宋六?!那個兒子忌憚頗深,兩年前還拒絕了當九公主伴讀的那個宋六?!賢妃怒極反笑,連說了好幾個好字。
真是能耐了,欺負人欺負到金枝玉葉頭上來了!真當宋貴妃生了皇子她們就都浮上水去了,眾人都要退一射之地了不成?!
她咬牙冷笑,又看了女兒一眼,若有所思的呆了一會兒,就低頭問九公主:「你怎麼忽然想到和宋六賽馬?」
九公主的性子她知道,自幼就被嬌寵得有些過了頭,這麼多公主裡,她是最活潑也是最愛嬌的一個,除了在榮賢太后跟前縮著尾巴做人,其他什麼時候把別人放在過眼裡?就算她討厭宋六,也該知道她哥哥早已經有了法子叫宋六和十一公主都倒霉,好端端的,怎麼非得這個時候和宋六過不去?
九公主就下意識的看了陳明玉一眼------事實上若不是陳明玉一再在她跟前說宋六如何如何,她也不會氣血上頭非得找宋六的麻煩不可。
可是沒料到麻煩沒找成,卻被宋六暗算了,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如今她輸給宋六摔下馬的事恐怕人盡皆知了......丟了這麼大的人,她之後還怎麼繼續跟著父皇去打獵?這次的春獵還有什麼意思?!又哪裡還有臉出去見人?
她燒紅了臉,顧不上找陳明玉的晦氣,不動聲色的轉開了眼睛,垂著頭似乎含著萬分的委屈:「如果不是十一非說她這個表姐怎麼能耐,我也不會被激的失了分寸......」
和宋貴妃一樣,面上看上去溫溫和和的人畜無害,可內裡卻不知藏著多少心思。
賢妃垂下眼簾坐了一會兒,面上神情莫測,好一會兒才忽而陰惻惻的笑了一聲,提著裙子站了起來:「去煙波致爽齋!」
陳明玉一直低眉斂目的扮演一個乖順的大家閨秀,此刻也不由在心裡暗暗幸災樂禍-----賢妃娘娘這擺明了是要去和建章帝告狀的。以九公主的受寵程度,宋楚宜這回很可能要吃不了兜著走。
九公主顯然也是這麼想的,嘴角噙著一抹冷到極點的冷笑,眼裡閃著陰暗的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