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毅當著沈清讓的面被宋楚宜甩了這麼一個耳光,只覺得羞得都沒地方站,半日後才緩過了神,尷尬的衝著他笑了笑:「被她祖母寵壞了,脾氣一直都是這個模樣......得了空我再同她說說,你別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沈清讓卻知道不是這樣,宋楚宜是真的厭惡他。
可他不明白怎麼宋楚宜忽然就厭惡他到了這種地步,以往他也從沒給過宋楚宜好臉色,宋楚宜照樣巴巴的貼上來,照樣受了委屈哭一場之後又彆彆扭扭的來尋他,可如今他已經放低身段去俯就她,她反而尾巴翹到了天上。
宋楚宜臉色不好,青鶯知道她煩心什麼,嘆了一聲氣破天荒的多了一句嘴:「姑娘的年紀到了,這些事都是免不了要煩心的。這樣的煩心事以後也只會更多,不會更少。」
她說完這句就不再說,從袖子裡掏出一封信來遞給宋楚宜:「這是今日外頭送進來的,和一堆花箋邀帖擺在一起......」
宋楚宜抽出來一瞧,原先還有幾分紅潤的臉色瞬間就化作了慘白。
雖然周唯昭已經把這個孩子的出身來歷都查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連祖宗十八代都挖了個底兒透,可宋楚宜心裡仍舊忍不住心驚和心酸。
這世上竟真有長得這麼相似的人......韓止又刻意對照上一世的然哥兒養著他,教他讀書識字,教他寫字畫畫,教他什麼時候該說什麼話做什麼事,就叫宋楚宜心裡更加難受。
她捏著那封薄薄的信紙,素白的手指隱隱顫動,半響才回了神。
她已經從夢魘裡掙扎出來,可是韓止和沈清讓這些人偏偏要費盡心思要把她重新拉回到那個夢裡去。這些人為著各自的目的想要得到她,卻從不曾想過她願不願意,只把她當成一個可利用可丟棄的物品。
青鶯正想著是不是再勸一勸她,抬頭卻看見她忽然綻出一個笑來,那笑意轉瞬即逝卻又叫人無法忽視,讓人不由雞皮疙瘩直冒。
後頭宋老太太又差了玉書親自來尋人,一見了宋楚宜一把先拉住了鬆一口氣:「後頭亂鬨鬨的到處在找您呢,您可真是能沉得住氣!」
一面拉了她飛快的往寧德院去。
十一公主是小輩又還沒有正式的封號,因此女眷們也都只是來拜了拜,便又被大夫人帶著去花廳坐席吃酒了,寧德院只餘下宋老太太和嚮明姿並大少奶奶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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