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恍然覺得宋楚宜有些像是自己,不,應該說更像是小范氏。
人前裝的有多無辜有多氣急敗壞,揹人處就有多鎮定多狠毒。兩年前她能做出一副失態的樣子來麻痺自己,今年又敢借著去通州的功夫調虎離山,讓人暗地裡去劫走馬旺琨。
這個宋家六小姐真是一次又一次的出乎他的意料,他頭輕腳重的出門在廊下吹了半日的風才算是讓腦子清醒了些,疾步走到外院書房裡翻出一個匣子,把裡頭的信拿出來仔仔細細的都看了一遍。
他父親在信裡說,最近韃靼人動作頻頻,短短三月內已經六次攻擊大同和宣府,照這樣的情況看,戰事很快就一觸即發了。
可是如果如今戰事起了,那西北戰馬被私底下賣給韃靼人的事不就會被拆穿......?
偏偏揚州貪墨案剛被周唯琪示意鬧出來,若是再出一個走私戰馬案,以建章帝如今的脾氣,恐怕會一查到底。
雖然周唯琪和****清早兩年前就已經在崔紹庭赴任的時候收手了,可是總不可能徹底洗脫乾淨。到時候要是被哪個環節的人咬一口,跳進黃河都洗不清。到時候還要白白的便宜周唯昭和端王。
他將信一股腦的全點著了扔進旁邊的鐵盆裡,看著它們化作了飛灰,心裡飛快的盤算起來。
事到如今,最好的擋箭牌就是崔紹庭,可是崔紹庭為人謹慎圓滑,又有常首輔這樣的後臺,不是那麼容易扳倒的。
懷柔政策恐怕又打動不了他----他向來和錦鄉侯府一脈沒什麼交情,西北那批韓正清的人也拿他沒辦法,根本抓不住他的什麼把柄和癖好。
可是辦法總歸是人想出來的,再能幹的人也會有弱點。他拿著筆在指間轉了轉,嘴角忽然浮現出一抹得意的笑:「關山!」
關山推門進來,見到躍起的火星還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就忙關了門:「是。」
韓止看了他一眼,將手上的扳指拿下來扔給他:「你去莊子上看看那個孩子學的怎麼樣了,讓他親手寫封信。」
他就不信,宋楚宜還真的能徹底放下這個在宋楚寧夢裡最大的夢魘和牽掛,把這個孩子視若無物。
關山答應了要出去,又被韓止喊住了。
「再想辦法把這封信送給宋楚宜。」韓止向來陰冷的臉動了動,笑的頗有些叫人心裡發冷:「問問她,是不是真的不在乎這孩子的性命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