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他來京城後,可從來沒見過他這麼魂不守舍一副受了巨大打擊的樣子。
韋言希拿手沾了酒水緩緩在桌面上寫下一個名字,輕聲回他:「還是跟這位宋六小姐有關。世子他兩年前就被這位宋六小姐算計了一道,好容易今年摸到了線索抓住了殺言君的人,可是去找這位宋六小姐談判的時候,抓住的人不見了。恐怕是這位宋六小姐救走的。」
韓止信誓旦旦的說一定會找到一位名門貴女來當他們之間的擋箭牌,來替他升官發財又傳宗接代,章潤當時就從韋言希嘴裡探聽到他說的就是這位宋六小姐。
如今聽韋言希這麼一說,心裡想見這位宋六小姐的願望就更加強烈——一個能把韓止都放在手心裡耍著玩的,手裡還有錢有人能用的備受寵愛的世家貴女,真的會甘心和韓止說的那樣當一個傀儡?他不信。
「想個辦法幫幫我,我想見見這位宋六小姐。」章潤抬頭看著韋言希,目光堅定不容拒絕:「算我求你。」
他知道這位宋六小姐是長寧伯府的眼珠子,也知道如今聖上逼著宋老太爺審自己父親的案子,這就更便利了,他攥緊拳頭,面色潮紅,整個人看上去就如同喝多了的醉漢。
韋言希面露難色,宋楚宜這種千金貴女哪裡是那麼好見的,就連韓止,除了在自家舉辦的花會和今日在通州,都根本見不到她,何況只是個下人的自己?
他和韋言君不同,向來做事都講究實事求是,極少許下自己做不到的承諾。章潤也看出他的為難,仔細想想就知道自己的確有些強人所難,可是他如今好不容易看到了一條明路,怎麼也不可能放棄,呆呆的坐了一會兒,忽然靈光一閃,問他:「這回他吃了這麼大的虧,不可能什麼都不做吧?我若是跟著他,有沒有機會見到那位宋六小姐?」
就算見到了,想在韓止眼皮子底下和宋六小姐說些什麼那也比登天還難,韋言希實話實說:「世子手裡雖然沒了那個重要的人證,可是手裡還有一個有利的籌碼。我看宋六小姐似乎很在乎那個小孩子,應該不能置之不理按理來說,若是世子願意帶著您,應該是能見得到的,可是少爺您也知道,可能也只限於見得到面」
事在人為,他不信就一點縫隙也鑽不到。
現在要擔心的,反而是怎麼說服韓止讓他帶著自己一起去見這位宋六小姐——他向來把自己看的和隨時會逃的賊一樣,看的死緊,要他答應,可能還得費上一番功夫。
二人才坐了沒一會兒,外頭就響起如雷的敲門聲,章潤進房間的時候韓止已經坐了起來,他怔怔的看了房裡的擺設,許久之後才出聲問:「是誰來了?」
章潤避過他的手,一屁股坐在床邊,語氣冷淡中還帶著些嘲諷:「關山。聽說侯夫人等你許久了,關山星夜來找你的。」
韓止面上神情就更不好看了幾分,動作利索的起身穿了衣裳,抿抿唇又不知道該和章潤說些什麼,半響才嘆了口氣轉身出了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