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唯昭眉間就染上了一絲詫異,這個世上竟然還能有嚇著宋六的東西,還把她嚇得那麼慘?他又想起宋六一副非得把韓止搞死搞臭,否則就不死不休的態度,莫非韓止得罪宋六的不止是宋八這一件事?
「救不救不是我們說了算。宋六既然只讓我幫忙探聽訊息,我就只幫忙探聽訊息。」周唯昭若有所思的看了葉景川一眼:「你若是有空,不妨往宋家跑一趟,反正你是個無事忙,向來喜歡撒丫子到處跑,宋家更是常去,韓止不會派人盯著你的。你進去告訴宋六,就說人被韓止抓了一個,她自會有決斷的。」
宋楚宜求人辦事向來極有分寸,絕不至於叫人為難,她既然只說幫忙找人,他就只負責幫忙找人,絕不多幫她走一步路-----這個小丫頭年紀越大本事也越大了,一句話底下往往饒了七八十個彎,在不知道她還有沒有別的打算的情況下,什麼都不做反而是幫她最大的忙。
葉景川卻有些不能理解,對著周唯昭怒目而視:「你這人未免也太沒良心了吧?她現在手上沒人,又輕易不能出門的,你只告訴她個訊息,她不是跟個沒頭蒼蠅一樣四處亂撞?幹嘛不乾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幫她把人救出來算了?」
周唯昭就嘆了一聲氣:「她要真是無頭蒼蠅,還能想法子找到我?你仔細想想,她若真是要見我,多的是法子,可為什麼偏偏要選擇喝麼麻煩的一條路,非得通過你來?」
葉景川被他說的有些發懵,撓了撓頭百思不得其解。
「人傢俬底下恐怕都已經開戰了,偏偏你還覺得宋六會是沒還手之力的無頭蒼蠅。」周唯昭將手裡的幾張紙通通推給他:「她說到底真要我幫忙的,也不過就是找人罷了------那也是因為我的宅子就在她的宅子隔壁,聽起動靜來方便許多。至於和韓止的事,恐怕她已經開始動手了,你就少操些心吧!」
葉景川知道周唯昭的話有道理,這麼久以來,他對宋楚宜的判斷還從沒失誤過。這麼一想他忍不住又有些氣悶,憤憤的反駁他:「你怎麼知道?你又不是她肚子裡的蛔蟲。」
周唯昭和普通的人不一樣,或許是在龍虎山呆久了,身上總帶著和尋常人不同的冷靜自持,彷彿沒什麼事是能讓他亂了陣腳的。
就像這次大範氏攛掇著太子動了恭王的人一樣,連鎮南王和葉景寬也替他擔心起日後的前程來,可唯有他自己仍舊老神在在彷彿這並不值得一提似地。
葉景川氣悶歸氣悶,想起正事來還是忍不住出聲提醒他:「你也別不把他們當回事,這次能攛掇著太子從恭王的嘴裡搶食,下次說不定就又重複一次十幾年前送你上龍虎山的事。聖上年紀大了......你也該為你的將來考慮。」
如今東宮早已經是暗流湧動,大範氏的胃口從來就沒有小過,吞下了揚州這塊肥肉之後,恐怕視線就要轉移到太子妃和周唯昭身上了。
偏偏太子又不是個能拎得清的,但凡是個拎得清的,當年太子妃也不會哭著求聖上和皇后把周唯昭送上龍虎山了,雖然如今已經時移世易,周唯昭的名分也早定下了,可是這世上怕就怕一個萬一,到時候身上真的撐不住撒手去了,憑太子對大範氏和周唯琪的寵愛,太子妃和周唯昭的處境還是堪憂。(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