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太太又提起了向雲章:「已經判了流放,男丁未成年的都叫發賣,女眷也是一樣。幸好咱們早一步就已經去向家辦妥了明姿除族的事兒,否則豈不是還要受這等人的拖累?」
這還是夫妻倆頭一次當著宋楚宜的面提起向家和宋琳琅的事,屋子裡一時寂靜無聲,連燈火噼啪的聲音都聽得見。
寶象香爐裡飄出嫋嫋的煙,將宋老太爺的神情遮住了。
可是宋老太太和宋楚宜都知道他心裡頭是必不好受的,這世上有人把女孩兒認作是賠錢貨包袱,亦有人把女孩兒看作是掌上明珠。
宋老太爺一顆明珠捧在手心裡十幾年,等再回來的時候已經化成了齏粉,最後一眼都沒看著,心裡怎麼會好受。頭回回來看見嚮明姿的時候,面上還沒什麼,晚上揹人的時候卻向著宋老太太狠狠哭了一場,說外孫女簡直和女兒長了一個模樣。
靜上半響,宋老太爺就道:「既已經除族了,就再不是向家的人。改個日子請個先生,把姓也給改了,日後就是咱們家女孩兒。」
這也是叫京城裡的人知道,宋琳琅和向雲章是和離了的,女兒也歸了孃家,嚮明姿和罪臣向雲章再沒關係了。
第二日大夫人果然領著宋楚宜去了一趟鎮南王府,回來的時候笑著讓宋老太太放心:「邀了郡主一起去的,王妃一聽就應下了。」
她就算不看在宋府的面上,也要看在端慧郡主的面上。
雖然宋老太太心裡早就已經有了譜兒,可是如今聽到確切的答案卻還是忍不住笑起來:「既是這麼說,這幾日就坐著聽信兒罷。」
宋大夫人也知道宋老太太的心事,笑著附和她:「公主親自去說,娘娘必會給這個面子。」
九公主這樣的人,宋楚宜若真的被她要去了當伴讀,還不知道會生出什麼事來。
可是這一等沒等來榮成公主的信,倒是等來了宮裡的天使,說是皇后娘娘召見宋府的幾個女孩兒。
還沒到春日宴的時候,也沒說不叫去春日宴了,如今說要進宮去。宋家上上下下都忙碌起來,收拾衣裳翻檢出首飾來好給姑娘們第二日帶著進宮去。
宋楚賓是已經定了親立即就要出嫁的,料想應是沒有什麼妨礙,宋老太太一手拉了宋楚宜一手拉了嚮明姿,和風細雨的安撫她們:「雖說來的突然了些,可你們都是好孩子,規行矩步自己把規矩做足了,就錯不到哪兒去。我明日吩咐廚房給你們燉上血燕盞,等你們晚上回來喝。」(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