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門已經被敲的砰砰響,不一會兒就不敲了,似乎是拿了鋸子在外頭一下一下的鋸起來。
馬三朝地上狠狠吐了一口唾沫,發狠頓足:「他孃的,光天化日的,他能吃了老子不成?!」
話是這麼說,可到底這裡頭還有個玉瓶在,他們這些粗人自是不打緊,可要是帶累了宋楚宜,那才是最要命的。
正沒法子的時候,一牆之隔向來緊閉了的隔壁家上了鎖的大紅木門卻吱呀一聲被推開了,青卓露出個臉來,被灰嗆得咳嗽幾聲,朝著宋楚宜招手:「六姑娘,快往這兒來!」
青鶯以前是宮裡出來的,哪裡會不知道向來特立獨行的太孫殿下身邊的青卓小道長,當場就鬆了一口氣,扶著宋楚宜往那頭走。
如果不是青卓露了這麼個臉指了一條道,還真是沒地方能藏。韓止那個喪心病狂的,恐怕當場就能把她們全給埋在了這裡。
宋楚宜卻看一眼已經伸進了門的鋸子,遲疑著看了馬永福和馬三等人一眼。
馬三知機,忙朝著宋楚宜擺擺手兒:「我們不跟著姑娘過去,人多了反而不好藏。何況我們都有些本事在身上,若不用顧著姑娘,此刻已經散了個乾淨了。」
他也不是個傻的,知道人家能挑宋楚宜在的時候上門來,就是已經盯了他們一陣子了。而最有可能花這麼大力氣看住他們還要找到背後主人的,可不就是兩年前那樁事的事主麼?
宋楚宜也就不再猶豫,瞥了外頭一眼,輕輕點了點頭:「四散開了走,趁著天沒黑趕緊出城,若沒人跟著就在老宅裡頭等青鶯的訊息,若是有人跟著......到偏僻沒人的地方,殺了,只要不被他們抓住,使怎樣的法子都成。」
馬三等人齊齊應了一聲,瞧見她去了隔壁,這才輕撥出一口氣,互相點點頭,爬牆的爬牆,鑽狗洞的鑽狗洞,耗子一樣的腳底開溜了。這裡他們已經住了許久,該往哪邊跑才能避開人跟蹤,心裡門清,一絲猶豫也沒有,不一會兒就沒入人群裡。
大紅木門堪堪關上,宋楚宜就聽見隔壁傳來轟隆一聲,心知這是隔壁大門被砸開了,抿抿唇眉頭輕輕蹙在一起。
青卓領了她們快步穿過了走廊進了堂屋,又快手快腳的挪開了明間裡的書櫃,宋楚宜和青鶯就看見書櫃後頭有一匹開啟的暗門。
「六姑娘快跟我一道進去吧,殿下在裡頭。」青卓朝她點一點頭:「那邊可不是個好相與的,立時就能追到這裡來。幸虧我們早有準備,這裡頭住的人都住了十數年了,同周邊街坊鄰居都是熟識的,他疑心再重,找不到人也沒辦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