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楚宜略點了頭,沒瞧出什麼不高興來,轉身帶著青鶯出了門,本來想著去寧德院的,可是一轉頭就碰見了何氏。
是三太太雲氏迎進來的-----三老爺宋慈到了述職的時候,提早回了京來。國孝一除,三太太為著宋楚蜜就更著急了,****都服侍在宋老太太跟前。
宋楚宜垂眉斂目的行了禮,侯在一旁等她們先走,何氏半日沒回過神來,直到進了老太太的院子,才嘆了一聲:「六小姐出落得可真是亭亭玉立啊。」
宋老太太拿眼往後一瞧,就瞧見後頭跟進來的宋楚宜,不待她請安就拉了起來,又笑著看一眼行了禮的沈徽儀,笑道:「你別誇她,如今京城裡頭,誰家養的女孩兒是長得不好看的?倒縱了她。」又誇沈徽儀:「我倒是瞧著沈二小姐出落得水蔥兒似的,粉嫩水靈的叫人愛也愛不過來。」
何氏瞥了緊抿著唇的女兒一眼,心裡有些著惱。
什麼道理都說了,說的口乾舌燥的,偏偏這個女兒不知道怎麼就是犯了左性兒,油鹽不進,好似宋楚宜是她仇人似的,可分明宋楚宜又不曾得罪過她。
宋老太太經年的老人兒了,一雙眼睛什麼看不出來?當下就知道這位沈二小姐恐怕是對宋楚宜存了幾分舊怨,臉上的笑意雖沒淡,可是卻也不問她話了,轉而還問起何氏沈大小姐來:「可見是個有福氣的,往年常見著,笑盈盈水靈靈的小姑娘,如今卻快要當孃親了。你也要當外婆了。」
沈徽心也的確是比沈徽儀拿的出手些,何氏曉得宋老太太這是在打沈徽儀的臉,卻也不得不接著,勉強笑了笑:「可不是?這時間過得可真快。」
宋老太太看了三太太一眼,曉得何氏是來替宋楚蜜說親的,便打發了嚮明姿等幾個出去:「現在外頭萬紫千紅的,什麼花兒都開了,池塘邊上你們大哥哥還特意紮了兩個鞦韆,你們不如出去玩玩,在屋子裡悶著有什麼趣味?」
嚮明姿來了宋家兩年多,向來得寵,宋老太太跟前自不必說,縱然是幾個舅舅和舅母,待她也是如珠如寶,當年那個悽風苦雨裡眉目不展的失了母親沒有父親庇佑的小姑娘,早已只是個淡得不能再淡的影子。
她笑著應了聲是,攜了沈徽儀的手往外面去。
沈徽儀才剛在宋老太太那裡受了不輕不重的排喧,正沉著一張臉,嚮明姿遞了梯子過來,她雖然萬般不想接,卻也沒這個膽子在這裡鬧起來,到底只是垂著頭不說話,沒再說出其他不好聽的來。
她一路上擺著臉色不說話,嚮明姿卻又並不挨著她了,熱臉貼冷屁股誰都不願意,何況嚮明姿向來被宋老太太捧在手心裡疼著的,撇了她去和宋楚宜說話。
宋家幾個姐妹親親熱熱的在一塊兒不知說些什麼,獨她這個當客人的單枝獨木的杵在一邊,沈徽儀立即就生了氣,想起兩年前宋楚宜罵韓月恆的那番話來,禁不住冷哼了一聲:「當初我記得六小姐還口口聲聲說別人待客不周,可是現在瞧來,也不過是瞎子笑聾子罷了。」
宋楚宜壓根不去接她的話茬兒,只當沒聽見。這樣自卑又自傲的姑娘,你親著她她嫌你多事圓滑,你遠著她她又覺得你勢力冷待她,還是不沾的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