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止也並不當回事,面對小范氏的時候遠比韓月恆要從容得多:「雖說有這個心思,也不能表露的太過明顯。總之我心裡已經有了成算-----不至於叫一個小姑娘拿捏住。」
小范氏嗯了一聲半日沒說話,一副泥塑的菩薩模樣似的,過了許久才重新又涼涼的開了口:「你的婚事也要著緊了,京城裡像你這般年紀的,早就定下了人家。想娶個身份相當的,你那些小倌兒戲子就都暫時給撇了。」
韓止這回卻沒立即答話。
若事情真按照他所預想的來發展,他哪裡還需要把這些小倌兒戲子都給撇了?甚至還能光明正大的和自己魂牽夢縈的人在一起。
青桃直到上了馬車還有些惴惴的,伸手給宋楚宜倒了杯茶有些不安心:「姑娘向來沉得住氣的,怎麼今日跟一個小姑娘鬧起來了?到底您是頭一次自己出來跟小姑娘們一道玩耍......」
雖然按照年紀來說,宋楚宜才應該是那個小姑娘,可是青桃潛意識裡就覺得宋楚宜應該是顧全大局的那個。
還是青鶯笑了一聲,推了青桃一把:「在旁人眼裡,咱們姑娘才是年紀小該被讓著的那個。何況韓小姐本來也沒做到自己的本分,怨不得別人衝她生氣。」
青桃向來知機好相處,之前也能和紅玉綠衣處的不錯,如今雖然陡然來了個青鶯,雖是後來的,卻和紫雲一樣佔了個一等的位子,可因著知道她是崔氏送來的,又有功夫在身上,不覺得自己靠後了不算,還敬她三分。此刻聽了青鶯的話,點點頭嘆了口氣:「也只好這樣想了,可總歸是把人家給得罪得狠了。」
韓月恆擺明了和沈徽儀是當了陳明玉的槍,宋楚宜從來就不把她們兩個放在眼裡,自然更不在意是不是把她給得罪狠了。
她在意的,是韓止。
這個人陰險毒辣,又有喜歡看人氣急敗壞找不著北的倒霉相的惡趣味。她被韓月恆氣得失了分寸,在韓止眼裡才是真正的上了鉤、咬了餌,他才可能會有進一步的動作。
而像韓止這樣喜歡抓了老鼠之後還要玩上一陣的貓,只有老鼠毫無還手之力的時候,才會肆無忌憚的露出他的本來面目。
既然如此,她也不會這麼吝嗇,不捨得演一場氣急敗壞失了分寸的戲給他看。
上一世他能把衣冠楚楚的模樣一直裝到最後,這一世,她就冷眼看他怎麼被剝的精光任人唾罵。他不是喜歡貓抓老鼠之後不急著殺死,先要把獵物玩的精疲力竭嗎?那她就讓他也試試這種自以為是以為抓了獵物,到最後反被獵物抓死的感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