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徽儀氣得比韓月恆更甚,她在英國公府本來就出了名的嬌縱,成天的嫌這個不好那個不好,私底下人人都要說她一句刻薄。
可那到底是家人私底下說的,萬萬沒有傳到外頭去的道理。
如今宋楚宜說她日後恐怕要靠著刻薄揚名,花會上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家,她日後才真是要靠著刻薄二字揚名了。
她氣得渾身發抖-----本來她能拿到九公主伴讀的名額就是因為投了莊太妃的緣法,千求萬求才得來的好前程,若是被宋楚宜這麼給鬧沒了......
她待要怎樣,看著宋楚宜又知道自己不能怎樣,不由委屈得滿眼是淚,到底不甘心咬了唇譏笑了一聲,狠狠撂下一句狠話來:「等你父親官帽丟了,你們伯府分了家,我看你拿什麼傲氣!」
崔華儀挽著宋楚宜的手,聞言立即反唇相譏:「沈二小姐還是先顧好你自己吧,龍生龍鳳生鳳不假,可也有句俗語叫做好竹出歹筍,沈二小姐如今可不就是那歹筍嗎?」
小范氏很快就來了,一張精緻得過分的臉上看不出怒容,反而笑意盈盈的牽了沈徽儀和崔華儀的手,笑道:「都說不是冤家不聚頭,你們兩個小冤家倒是偏偏碰到了一起。還不快跟進去梳洗梳洗,鬥得像兩隻花貓似的,叫人瞧見了怎麼好?」
一面又招呼起了其他的小姑娘到花廳去搬綠梅:「是宮裡出來的花博士親自栽種的,長勢喜人。有不嫌棄的,帶回家去賞玩也是好的。」
太子的地位如今日漸穩固,身體也一日好過一日,底下的人自然都知道風往哪頭吹。誰也不好得罪如今備受寵愛的範良娣的親妹妹。
韓止眼看著範氏三兩下把人都帶走了,揹著手看著宋楚宜,好整以暇的衝著她笑了笑:「今日花會說了不鬥詩,可我這裡正好有首有意思的,不如我念給宋六小姐你聽一聽,你也好少生幾回氣,如何?」
可他哪裡是真的要問宋楚宜的意見,嘴一張那所謂的有意思的詩已經從他嘴裡溜出來了:「入山看到藤纏樹,出山看到樹纏藤。藤生樹死纏到死,樹生藤死死亦纏。」
他念完了,看看宋楚宜臉上表情,笑著問她:「是不是有些意思?」
韓止和宋楚寧有個一模一樣的毛病,他自己或許都不知道。
就是很喜歡在別人犯傻的時候給他們個機會,透露出一星半點來叫她們猜,他們都是一樣的人,都喜歡享受這樣把人玩弄在股掌之間的快感。
宋楚宜心裡越發的肯定韓止是知道從前她跟宋楚寧的糾葛的,深深的瞥了韓止一眼,臉上恰到好處的露出韓止喜歡看的驚恐和震驚來。
他心懷鬼胎偏偏還要擔心別人不知道,看著已經有幾分日後陰損的樣子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