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恩斷

名門閨戰 秦兮 第2頁,共2頁

白姨娘悠閒的翹起了腿,蘭花指拈起一顆蜜餞往嘴裡扔:「我若是怕,當年也就不費盡心思爬你爹的床了。我既有本事爬這個床,就能睡的穩,你放心好了。」

向鐮不由嚥了咽口水,將頭轉開了,又忍不住心裡好奇,問她:「你剛剛乾什麼去了?」

說起這個白姨娘就笑的更加歡快,風情萬種的搖了搖手指:「當然是挑事兒去了。在宋老太太那個殺神來之前,若是嚮明姿那個丫頭就倒霉了,宋琳琅也被氣得半死不活,那好戲才會上演啊。到時候宋老太太帶著她那殘花敗柳的女兒滾蛋,這知府衙門的後衙裡一干事,還不是咱們說了算?」

白姨娘真是把向雲章的心思摸得無比通透,向雲章站在院門前,心裡除了痛就是怨,終於看著院門一下一下的被撞開了。

裡頭的鄭嬤嬤王嬤嬤招呼了粗壯些的婆子跟丫頭去堵門,兩個人卻跟兩尊門神似的堵在了門口,冷著臉瞧著外面。

宋琳琅窩在房裡,只覺得心肝脾肺腎無一不痛,氣急之下竟猛地吐出一口血來。

著就是她心心念念喜歡的人,這就是她曾經跪在父母兄長面前求來的良人-----不斷的納妾,生了兒子還不罷休,非得逼著她的女兒去替他兒子死的良人。

到了這個地步,說什麼愛恨都已經虛了,她心裡如今已經波瀾不起,除了麻木竟什麼也不剩。

她聽著向雲章在外頭哭號痛罵,竟也提不起一點精神去回應,唯有冷笑而已。

向雲章數落她不敬婆母不能生養,數落她生了個災星克他兒子克他母親,像是在說一個陌生人。

他已經忘記了當初向老太太是怎麼一點點的苛責她,怎麼冷落她們母女,又是怎麼蠶食她的嫁妝。他更忘記了當初去吏部述職是哪裡來的錢週轉送禮,哪裡來的錢風光歸故里。

人總是容易忘記別人的好,只記別人的壞。要怪也只能怪她自己瞎了眼看錯了人。

雲鶴在旁邊坐著,身子瑟瑟發抖,卻仍舊強自鎮定勸解宋琳琅:「再有天大的事,等咱們家老太太來了,也能解決。姑娘切不可為了這事兒再傷心了......」

雲鶴是個直爽性子,宋琳琅知道,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放心,如今我若是還連這個也不知道,也不算是宋家人了。只是難為了你跟雲裳,都嫁出去的人了,還得為了我的事到處奔忙,在這裡提醒吊膽的。」

雲鶴將手裡的湯遞上去,一口一口的喂宋琳琅喝,那染了血的帕子似是不經意的往窗外一扔,聲音平平板板的沒什麼起伏卻音量極高:「姑娘這話說的,姑娘當初對我們好,我們都是有良心的。像那等沒了良心壞了胚子的,才只記仇不記恩,為了個妾生子就逼得嫡妻吐血。也不曉得這事傳揚了開去,那些御史們是不是能無動於衷的看著!」

她的話說的又快又急,就像雨點一樣打在向雲章臉上,叫他一時竟莫名有些心虛。(未完待續。)